娘又和我聊了好一会,但是说话的主题却基本上都是确定的,那就是劝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留在山里,最晚明年,我们就要搬去市里居住。
这是娘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尽管爹和三姨夫和小姑父他们做的生意完全不同,可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娘希望把我们这个家搬到城里去的决心。
虽然心里特别反感娘把家搬去城里,可是,从这件事上,我却能够清楚看到她对我那种拳拳的爱心。
自从大哥去世后,我就成了家里唯一的孩子,为了给我最好的生活,娘几乎费尽了心力。
而对于那个时代的人而言,要想离开这边的山村,唯一的办法,就是男人想办法进城找一份工作,要是能够进入国企的话就最好了。
爹从林场辞职后,就开始干起了个体户,自己又弄了林场和伐木队,虽然钱挣的比其他人不知道多了多少倍,可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就是没有城里的户口,在那个商品房还没有彻底放开的时代,自然在城里有自己的房子。
这样的事情,对于我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阻碍,因为那就意味着我没有办法去市里的高中读书。
哪怕是在那个年代,城乡之间教育资源的分层也都已经显现了出来,市区的一中二中,考上大学的人数明显比我们这种乡村学校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为了让我能够去市一中上学,爹和娘不知道拖了多少人,依旧没有能够如愿,而阻碍我最终能够进入市区二中的唯一因素,就是我家在市里没有房,自然也就没有市区户口。
不过,就在一年前,我们那边的市里终于放开了商品房,而且明确的说明会带户口。
只是那房子的价格实在是高的有点离谱,一平米都要五百块钱以上,顶的上我们这边很多一线工人半年的工资了。
不过这些钱对于爹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得到这个消息,娘第一时间就去了三姨家里,求大表哥帮我们在那边买上一套,至于钱什么的一切都好说。
虽然这件事一直都没有消息,但是,从娘那多次欲言又止的表情里我依旧能够看得出来,恐怕这次她去城里,不只是陪着三姨看孩子,恐怕是要趁这机会进城,在那里买上一套房子。
这且不说,娘甚至很可能已经通过三姨的手把房子买好了,只是因为时机不到,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和彩云姐,这一次进城,搞不好就是去那边整理自己的房子,顺带着也在里面添置一些新的家具和日用品。
这个想法让我心里悲哀无比,颇为难过的看向了正站在鹰杠上的小亮和那只鸡鹰,看向了院内的犬舍。
这些生灵,有的只是前几天才来到家里的,有的则是跟我在一起很多年了,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我和它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要让我和它们分开,那简直比杀了我还要让我难过。
“彪子,天色也不早了,早点去睡吧,这几天一直都在忙,我也没有问过你的学习状况,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要是到时候你的寒假作业还没有做完,别怪我大年三十逼你到房间里做作业。”
娘又和我聊了一会,眼见天色已经不早,这才打着呵欠对我说道。
“娘,早点睡吧,您路上可一定要小心。”
看着娘回到屋里,我满是动情的对她说道。
虽然现在和娘在关于未来的选择上有了分歧,可是现在这个危急的时候,我心里最担心的,就只有她和彩云姐的安危了。
“你这臭小子,心就放在肚子里吧,我之前已经叮嘱过了彩云,让她无论如何都把你看好,你自己也要老实一点,千万不要到处乱跑,听到没有。”
娘知道我平日里调皮,依旧有些不放心的对我叮嘱道。
“娘,您就放心的和三姨一起去城里吧,我铁定不会到处乱跑的。”
为了让娘放心,我连忙拍着自己的胸-脯对她保证道。
娘已经困的狠了,没有再继续对我唠叨,只是打着呵欠进了屋,随手关紧了房门。
我感觉有些失落,径自回到了彩云姐和自己的屋里,眼见彩云姐已经睡熟,索性挨着她躺下,掀开她的被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路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的很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最终清醒过来,抬眼看过去,这才发现彩云姐早就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作为家里的媳妇,早饭和家务活,一般都是彩云姐来负责的,这也就导致彩云姐每天起的特别早。
眼见佳人已经离开,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正想窝在暖和的被窝里再好好享受一下,彩云姐无比喜悦的声音,却猛然在我耳边响起。
“彪子,彪子,好消息,好消息,就在昨天晚上,咱们这边山里,有两只福寿爷被山里血龙爷的传人给杀死了,山里有人路过,在树林那边发现了他们。”
对于这个消息,彩云姐显得兴奋无比,不由分说的坐在我身边,和我讲着山里的那些事情。
在她的描述中,昨晚死在那边树林中坟圈子里的,不只有僵尸,还有一只狼头怪物,全部都被血龙爷的传人给杀掉了,甚至还脑补了血龙爷后人杀掉那只僵尸的场面,口沫横飞,说的津津有味。
我却听的有些意兴阑珊,彩云姐说的地方,正是围山镇那边的树林,也就是我昨晚与那两头僵尸战斗过的地方,听她的述说,我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两个家伙,就是我昨晚遇到的那两头。
因此,我心里基本上可以确定,危机并没有真正解除,要想真的平安无事,我必须要把那个梦中女孩告诉我的那个叫做土狼的家伙干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