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回应她,只是指了指她身后,对她重重的摇了摇头,就势把自己同样沾满了鲜血的手摊开在了她面前。
看到我手上的鲜血,彩云姐吓得惨叫一声,猛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不等她发出惨叫声,我便上前一把堵住了她的嘴巴。
此时的天气已经很冷,可是,那尸体身上的鲜血,却并没有完全干涸,这是完全违反常理的,我心下一凛,旋即便恍然大悟。
之所以那人的血还没有干涸,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个人还没有死。
“姐,你退后一些,我来检查一下他。”
确定那人并没有死以后,我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连忙起身来到那人跟前,在他身上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来人身上穿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里面衬着一件军绿色的迷彩服,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
我感觉那人的穿着打扮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当时的阿颖,似乎也和他同样的打扮,连忙上前,一把撸-起他的袖子,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一道蝎子的刺青。
通过刺青,我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这家伙和阿颖就是一伙的。
确定了他的身份,我长出一口气,连忙替他检查起了身上的伤势。
较深的伤口有三四处,还有一些零散的伤口,七零八落的,分别位于他的大腿,右臂,以及腹股-沟的位置。
我爷爷生前有三绝,其中的一绝,就是医学圣手,作为赶山人,爷爷的外科手法,在这片老林子里,自己认第二,就绝对没有另外的任何一个人敢认第一,而他的这一身本事,也都全部传授给了我。
通过对那人伤口的检查,我很快便发现,那些较深的伤口里,全部都有尖利的牙印子,根据那些牙印子的形状来分析,应该是被狼咬伤的。
在那人怀里,有着一只巨大的军绿色的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看样子,里面的东西似乎特别重要,尽管他的伤势很严重,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人都已经完全昏迷了,却依旧死死的抱着那个背包不放。
“彪子.......”
彩云姐颇为害怕的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媳妇,用不着害怕,有我在,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你的。”
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对她安慰道。
“嗯。”
彩云姐对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却还是惊慌无比的拉住了我的胳膊。
“彪子,现在咱们要怎么办?”
我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先等我一下,起身来到那人跟前,把手探到他的鼻子下面,眼见那人鼻息中还冒着热气,知道他还有救,连忙从怀里取出大哥大,找出之前阿颖给我的电话播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了阿颖的声音。
“小兄弟,是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把这边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她说了一遍,阿颖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这才斩钉截铁的对我说道。
“小兄弟,你等我一会,把位置告诉我,我这就派人去把他接回来。”
我把自己现在坐在的位置对阿颖说了一遍,眼见那人的体温已经开始下降,身体也开始剧烈抽搐,知道他现在失血过多,若是保持不住身体温度的话,绝对熬不到阿颖她们到来。
在现在的情况下,要想把那人救活,必须要生一堆火,连忙让彩云姐跟在我身后,一起在树林里掰了一大堆的干树枝下来。
将那些树枝堆好,我试了一下,确认那些树枝够干爽,这才从自己的腰里把火折子给取了出来。
作为赶山人,我贴身都会带着特制的火折子。
这种火折子,都是用木炭和一些特殊的药材制成的,里面放置了一些从动物尸体里提炼的白磷,外面用白纸裹紧,外面包着一层细细的竹筒,哪怕是在寒冬里,只要迎风一晃就能将其点燃。
我把火折子从竹筒里抽出来,轻轻的晃了晃,红色的火苗子立刻升腾起来。
我用火折子把那些干柴点燃,很快便升起了一团烈火。
眼见火堆已经弄好,我把那人从雪地里拽到了出来,眼见那人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索性脱下身上的棉袄,一把将他抱住,然后让彩云姐帮我把棉袄围在身上,用来替那人保暖。
彩云姐呆呆的看着我,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对那人那么好。
“姐,爷爷当年还活着的时候,经常告诉我一个道理,我们裴家之所以医术那么高明,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始终都在秉持着一个观念,那就是医者仁心。”
医者仁心,是我们裴家人祖祖辈辈都秉持的理念,在这种理念的指导下,我们裴家人在山里,不管环境如何恶劣,都绝对不会放弃任何救人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怀着这样的仁心,老林子里的很多人,都欠了我们裴家的人情债,虽然有些人忘恩负义,可是绝大部分人,都会在关键的时刻把人情债还上,这也就是爷爷生前,在山里会受到那么多人追捧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