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和我说过很多关于鄂伦春人的事情。
据他所说,鄂伦春人和满族人同源,都是肃慎人的后代,因此语言有着很大的相近之处,连带着居住的地方,也都是满人的龙兴之地。
虽然和满人同源同根,可是鄂伦春人,却因为人数太过稀少,并没有和蒙古人那样,得到足够的草原和朝廷的重视,终清一朝,始终都在关外讨生活。
东北这片地界,以前也叫做关外,越是往北走,地界就越荒凉,气候和环境也就越恶劣,等到过了长白山,那基本上就是以肥沃的黑土地和崇山密林为主了。
哪怕是在清朝末年,因为自然灾害和战争的问题,很多内地的汉人都因为生计的原因去闯关东,加上解-放后,国家又号召知识分子下乡,更是往北大荒那边派出了建设兵团,汉人的人口数量依旧无法覆盖辽阔的东北大地。
可是,那些鄂伦春人,却从祖辈开始,就生活在这片黑山白水之间,虽然气候和生存环境恶劣,气温在冬天经常会降到零下四十度以下,到处都是还没有被开垦过的原始丛林,却依旧无法阻挡鄂伦春人在这片祖辈留下的土地上生存,繁衍。
因为生活的地方太过偏远,这个民族的人,一向以狩猎作为自己谋生的手段,一匹马,一杆枪,一头猎犬一把猎刀,是他们在东北这片土地上讨生活的必备工具。
同时,由于生存环境恶劣和常年离群索居的关系,这个民族的生活方式,依旧以最原始的群居方式为主。
虽然从解-放以后,国家就开始普及汉语教学和各种科学文化知识,很多鄂伦春人都走下了大山和原始丛林,开始过上了和山下汉人一样的生活,可是,因为鄂伦春人绝大多数以部落作为单位进行生活,还是有很多的部落住在大兴安岭的老林子里,靠着打猎与采集为生,绝少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为了将他们区分开,我们这边的人,通常把那些生活在山里,从来不与其他族群-交往,也不会说汉语的鄂伦春人叫做生鄂,而那些已经开化,经常与汉人进行贸易的鄂伦春人,则叫做熟鄂。
不过,作为一个专门以狩猎为生的民族,不管是生鄂还是熟鄂,领地意识都特别强,特别是他们用来维持生存的狩猎区和居住区,绝少会让其他族群的人进入,要是有人强创,他们会用自己手里的火-枪和猎刀告诉你,什么叫做真正的狩猎民族。
眼前的那位少女,在出手对付那匹惊马的时候,时不时的从嘴里蹦出几句汉语,看样子应该是熟鄂。
眼见她身手如此敏捷,骑马的技巧也够好,而且又能够在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我心里对她满是好感,有心想要凑上去和她说几句话,彩云姐却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阴气森森的对我说道。
彪子,你这可恶的小-色-狼,是不是又觉得那小丫头漂亮,还想着玩一个异族恋是不是呀。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完全不敢和她硬顶,只能讪讪的笑着对她摆手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彩云姐并没有因为我澄清的话而放过我,淡笑着对我说道。
“没有最好,彪子,我也不是那么霸道的女人,你有什么想法,直接和我说出来就好,毕竟我比你的年纪大那么多,又是你的嫂子,只要你喜欢的女孩子,我是一定会成全你的。”
彩云姐是个温柔可人的女人,可是,她在感情的事情上,却是特别认死理的,一旦她认定了我,立刻会不自觉得把我身边所有的异性都当成了敌人,为了让她彻底放心,我只能和她混不吝的耍起了无赖。
“媳妇,你真的是想多了,我就算再怎么混蛋,也是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来的,你要不信的话,要不我再去和那惊马撞上一次?”
眼见我又拿自己的安全问题说事,彩云姐上前一把扭住我的耳朵,恶狠狠的对我骂道。
“你这臭小子,少拿这种事来威胁我,你要真想死,那就现在去死好了。”
眼见自己以前百试不爽的本领居然也都被她一眼看穿,我只好装作认真的样子看了看天,颇为着急的对她说道。
“好,我不去和她说话,这总行了吧,天色也都不早了,咱们赶紧去东山大集那边吧,要是等到回头集散了,咱们可就什么也买不成了。”
我这一招果然奏效了,彩云姐满是担忧的看了看天空,眼见时间已经快要到中午了,这才忙不迭的对我催促道。
“你这臭小子,都是你乱管闲事,才会把时间耽误到这么晚的。”
眼见她如此不讲道理,我只能瘪着嘴对她抱怨道。
明明是你对我胡搅蛮缠的好吧,现在出了事,什么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了。
眼见我居然还敢和自己顶嘴,彩云姐颇为愤怒的对我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气急败坏的对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