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敢再惹我家,可这却并不代表王小六这家伙真的改邪归正了,虽然再也不敢再和我家人来对抗,可是这家伙却并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利,继续靠着各种手段骗人,以至于在我们这片山林里搞的怨声载道,熟悉他的人,宁可多走一些山路,也都绝对不会把自家的那些毛皮拿到更远的县里去卖,怕的就是把东西卖给他,最后还要被他骗,惹的自己一肚子闲气。
少了山里人的货物,王小六的生意明显冷清了很多,他要真是一个明理的人,少不得会收敛一些,公平买卖,以当前毛皮和山货这种商品的火热程度,虽然单件的利润少了一点,可是靠着数量,也同样能够获取足够可观的收入。
可是这货平日里偷奸耍滑惯了,不止没有半点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专门欺骗更远山中来的那些猎人。
那些鄂伦春人,绝大多数都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深山里,便是那些已经接受了汉文化的族群,也都要每隔几个月,才会从山里出来,用自己狩猎到的那些毛皮,去换取生活必须的粮食,布匹等各种生活用品。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并不知道王小六这家伙的恶名,加上这货又会做表面上的工夫,店铺装修的特别豪华,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型的正规商家,那鄂伦春族的女孩,自然免不得会上当。
“这位姑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王家老店,一向都是以信誉为先的,要是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去打听打听,看看我们家的信誉到底有多好。”
王小六这货平日里耍赖耍惯了,哪怕那位鄂伦春族的女孩才刚出门就发现了他在捣鬼,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对她撒着谎。
“就是呀,丫头,咱们这山里卖瓤子的规矩,从来都是银钱两讫,转头无悔的,而且据我所知,你们鄂伦春人也都有货物交易完毕,绝对不会退换的规矩,我以前一直都觉得你们这些人诚实可靠,可是现在看来,简直比汉人都还要狡猾吗。”
王小六身边的那帮狐群狗党,也都在他身边帮腔道。
这些家伙,平日里专门靠坑蒙拐骗为生,口齿都特别厉害,就算是没理,都能狡辩出三分来,女孩天性善良,加上又常年生活在大山里,自然不可能是这群家伙的对手,气的俏脸通红,可爱的小腮帮子鼓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沉吟了半晌,这才气鼓鼓的对围观的众人说道。
“各位大叔大婶,我的名字叫做歌利亚,汉语的名字叫做张小玲,是附近瓦棚寨的人,在山里以打猎为生的,每个月都会下山一次,到这里来用兽皮来交换米粮和盐巴,你们很多人应该都认识我的。”
女孩的声音清丽无比,哪怕其中带着深切的愤怒,听起来依旧如黄莺出谷,听的人心中特别熨帖。
“这一次,我奶奶生病了,所以我才把家里那些储藏起来的瓤子都拿了出来,想要拿到集上换个好价钱,用来给我奶奶治病,可是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明明都是上好的一等品,可他却没有毛病,硬是鸡蛋里挑骨头,愣是把我的这些瓤子定成了三等品。”
女孩越说越气,原本红润的嘴唇,此时已经苍白的没有哪怕半点血色。
随着她的声音,围观的人群,几乎所有人脸上都现出了同情之色。
这个王小六,平日里做事特别过分,虽然挣了很多钱,可是这家伙却依旧不改自己坑蒙拐骗,欺行霸市的本色,哪怕买一些日用品,也都很少会按照价格付账,这也就罢了,要是有人敢不服,这家伙直接就带着自己的那群手下在你的小摊或者店里闹事。
也正因为如此,这个王小六,已经成了这边山里的一个公害,几乎所有人都恨他和他的那些手下入了骨,只是在那个年代,国-家的法-律还显得有些松弛,加上这货也有眼色,把附近公安局里的人打点的特别舒服,所以那些人也都对他和他那群手下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久而久之,反倒纵容的这货成了我们当地的一霸。
眼见那些围观的人有些动容,女孩继续向大家诉说道。
“因为急着要用钱,所以我才接受了他那个价格,可是,这家伙在给钱的时候,却又在里面夹杂了几张假-币,原本能够卖上五百块的瓤子,到了最后,我就只收到了三百块,你们给评评理,这是不是欺负人?”
女孩说到伤心处,忍不住低声的啜泣了起来,看得人一阵心疼。
“就是呀,你们给她评评理,我王小六是不是在欺负她?都说话呀,说呀!”
王小六和他的那些手下也跟着那女孩一起起哄道。
这些家伙平日里在这边作威作福惯了,老百姓们虽然对他腹诽满满,可是碍于他手下的那些势力,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尽管都知道那女孩可怜,也都知道理在女孩那边,可是碍于王小六和他手下那群家伙的威势,全部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讪讪的躲在一边,不断的替那女孩摇头叹息。
“各位叔叔伯伯,大叔大婶,你们倒是说话呀,你们都给我评评理,这家伙是不是在欺负人!”
眼见那些看客们全部都闭口不言,女孩急了,声音变得更加凌厉。
那女孩长的很可爱,天生就带了几分人缘,加上之前亲眼见过她制服了惊马,我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虽然心里对她好感满满,可是现在彩云姐还在我身边,刚才她已经因为阿颖和她那群手下的关系,和我闹的不可开交,要是我这个时候再替张小玲出头的话,天知道她会不会直接和我炸了锅。
没办法,我只好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彩云姐。
此时的彩云姐,对于王小六和他那群手下同样恨的牙根发痒,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气急败坏。
“这群家伙,真是太可恨了,人家这小姑娘家里明明还有人生病,他怎么就能狠得下心来挣这种黑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