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后,燕子姐总算从深深的悲伤中清醒过来,擦了擦眼泪,满是深情的对我说了一句,转脸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谢振东。
“谢三少,不好意思,耽误了你的事,我想,我家彪子应该还有话和你说,你们爷们之间的事,我一个女人家就不参与了。”
燕子姐有意在我家彪子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听的我心里甜丝丝的,同时也是一头雾水,一天之前,燕子姐还在不断警告我,让我不要对她有什么不良的想法,这才过了多久,她就对我彻底改变注意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和谢振东好好谈谈,然后从他手里搞出一笔钱,去填彩云姐家里的那个无底洞。
还有四天的时间,彩云姐的老娘就要来找她拿钱,要是到了那个期限,她拿不出那些钱来的话,光是她老娘那张比刀子都还要锋利的嘴,都能把她搞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见燕子姐依旧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心痛难忍,只能转向一旁的张大宝。
“张大哥,帮我个忙,找个人带燕子姐回去,顺带着替我照顾她一下,可以吗。”
“兄弟,有啥话,你和我家三爷好好谈,你放心,弟妹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张大宝从柴禾堆里抽出一根一米多高的木棍递给我做拐杖,声音里满是关切,眼见我扶着拐杖颤巍巍的站好,这才垂首像谢振东询问道。
“三爷,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和兄弟们就先去那边了。”
谢振东对他摇了摇手指,张大宝会意,带着几名保镖一起离开,柴禾堆那边,就只剩下了我和谢振东。
想起之前他对马猴子严刑逼供的情形,我感觉自己后背有点发麻,费了半天劲,这才靠着身前那根拐杖控制住了身体的平衡。
谢振东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紧张,并没有和我开门见山的谈正事,而是取出白金的烟盒,从里面咬了一根烟,顺手将那烟盒递到我跟前问道。
“会吗?”
“不,我娘不让我碰这东西。”
我呆呆的摇了摇头,谢绝了他。
见我已经快要紧张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谢振东笑的更加灿烂,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自然,高贵,儒雅,妥贴,要不是之前见过他对马猴子出手,恐怕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将恶魔两个字与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青年联系在一起。
“小兄弟,你现在一定很缺钱的吧。”
谢振东吐了口烟雾,目光不断在我身上逡巡,似乎能够把我彻底看穿。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拄着拐杖后退了几步,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妖孽。
“小家伙,你很聪明,唯一的缺陷,就是历练的太少了,这双招子,还不懂怎么看人。”
谢振东指了指自己的双眼,说出来的话语重心长。
“你放心,光是凭你救了我,我就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十万块的谢礼,原本想着在咱们分手的时候再拿给你,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谢振东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和签字笔,很快将支票签好,两只手捧着,无比恭敬的递到我手里。
“这.......”
我原本还想着该如何开口向他要钱,却不想他却提前一步,直接把钱交到我手里,看着他递给我的支票,我盘桓良久,这才颤抖着手把钱接了过来。
那时候还是九几年,一个万元户都是凤毛麟角的年代,尽管我们这边林场已经放开了购销,很多人靠着做木材的生意发了财,可是,即便是我爸这种村里最大的富户,全部的家当也不过只有十几万而已。
一夜之间,我就挣到了我爸一辈子才能挣到的钱,这种心理上的落差,实在是让我完全没有办法适应。
有心想要把那支票揣进怀里,可是,想到之前马猴子被他刑讯逼供的模样,我还是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抖。
这个谢振东,出手那么狠,如果我继续和他纠缠不清的话,天知道哪天会不会和他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真要是这样,他也把自己对付马猴子那套原封不动的在我身上施展一番,只怕到时候,我就连哭都找不到调。
谢振东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笑着从我手里接过那张支票,不由分说的塞入了我的怀里。
“小家伙,我们谢家,这十几年之所以能在京城四门中屹立多年不倒,靠的就是恩怨分明,对于我们谢家有恩的人,我们谢家一定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相反,如果有人不开眼,想要对我们谢家人不利,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