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正是一天里面最黑暗,也最孤寂的时候,加上这里又是鄂伦春人的恶葬林,到处都是静谧一片。
在这种情况下,林中的哨音,听起来格外突兀,想起刚才身边出现的那只僵尸,听起来更让人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里面吹哨子的人,似乎遇到了格外紧急的情况,哨音吹的相当急切,虽然听不懂那吹哨子的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却还是能够感受到,现在他遇到了大麻烦。
张小玲歪头听着树林里的哨声,半晌过后,这才把目光转向我,颇为着急的催促道。
“彪子哥,老张爷在里面叫咱们呢,他告诉咱们,说他现在已经被尸毒完全感染,要是咱们再不过去,想办法把他从里面救出来的话,回头他可真的就要死在里面了。”
“走,咱们这就走。”
在张小玲的催促下,我也着了急,不敢再继续耽搁下去,蹲下身体在那僵尸跟前,小心翼翼的将他抱起来,放在了一旁的山沟子里头,用积雪与松枝将那尸体盖好。
这是我们赶山人的规矩,作为这山林中最古老的一种职业,赶山人一向以导人向善为己任,虽然进山的目的,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帮自己谋利,可是,作为一个能够绵延数十年的职业,赶山人之所以到现在依旧能够延绵传承,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建立了属于自己的规矩。
那些赶山人的规矩看起来繁琐,个别规矩,甚至可能会给人带来很多麻烦,可是,若是长远的想下去,就会发现那些规矩会让这些赶山人在日后进山的时候方便很多,很多更是能福泽后代。
在山中看到尸体,一定要将这些尸体掩埋,同样也是赶山人必须要履行的职责之一。
尽管现在林中情况危急,老张爷的危机,更是已经迫在眉睫,我还是决定按照赶山人的规矩,将那尸体掩埋以后,这才重新将他身上的军用背包打开。
按照赶山人的规矩,在其安葬了树林中的死者以后,死者的一切物品,都可以归这位将其掩埋的赶山人所有,我在那背包里翻腾了好一会,把里面的手枪,子弹,乃至于一些其准备好在路上吃的罐头,饼干,以及两罐啤酒和一大瓶伏特加酒全部取了出来,分别放在自己和张小玲身上的挎包里,这才大步朝着前方跑了开去。
在这个过程中,哨声变得越来越急促,山中的人,已经变得越发没有耐心,连带着吹出来的哨音,都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张小玲急的声音里都快带上了哭腔,不敢怠慢,向前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跑出去了一百多米,来到了一处两边都是山沟的坡地。
随着前面的坡地出现,张小玲停下脚步,无比警惕的四望了一会,顾不得把气喘匀,就把肥仔叫到身边,拍了拍它的头,对着它耳语了几句。
在张小玲的吩咐声中,肥仔竖起耳朵,满是警惕的朝着远处跑了开去,不过转眼间的工夫,便完全隐没在了坡地上的松林中间。
这家伙机敏的很,一边跑,一边不断用鼻子嗅着地面,看那架势,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可疑的蛛丝马迹。
我们才刚到那边坡地不远处,哨音便再度响起,听那哨声,似乎是来自于不远处的树丛里面。
“彪子哥,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去,真想看老张爷横尸在这边吗。”
张小玲急了,疯狂对我叫喊道,顾不得刚才已经跑的气喘吁吁,疯了似的朝着树林深处飞奔开去,不过转眼间的工夫,就彻底消失在了树林里面。
肥仔正在地面上不断的嗅着,眼见张小玲奔跑如飞,知道事情紧急,不敢怠慢,跟随在她身后,飞也似的朝着树林深处跑了开去,同样很快消失在了树林里面。
“小玲,你等等我,等等我呀,别跑的那么快!”
眼见张小玲和肥仔已经跑的没了影,我急了,跟随在她身后,一边跑,一边对她疯狂叫喊道。
我很快进了树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片树林里的气氛诡异无比,有着一种完全说不出来的诡异。
张小玲和肥仔奔跑的速度奇快,不过转眼间的工夫,就已经彻底跑的没了影,我无比着急的四望着,疯狂叫喊着她们的名字,可是,这一人一狼,却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哪怕我喊破了喉咙,依旧看不到她们半点身影。
眼见她们完全消失在了树林里,我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呆呆的站在树林里,完全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虽然这中间的时间很短,可是,对于那时候的我而言,却显得无比漫长。
虽然心中忐忑,可我幼年时期,毕竟是在爷爷的督促与教导下长大的,从小就被他带到山林里,去学习寻踪觅迹等各种山林中极限生存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