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程老。”
我恭敬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之前燕子姐对我的叮嘱，一路跟着老程进了屋，始终都和他之间保持着至少一米以上的距离。
老程带着我进了院子，直接去了东厢房那边。
这老家伙，真的特别会享受，房子盖的特别奢侈，和山里的其他那些住户不同，院内一水都是崭新的红砖房，看上去明亮轩敞，房舍更是采用那种复古式的设计，雕梁画栋，斗拱飞檐，看得人目不暇接。
这样一处房舍，哪怕是在当时九十年代，都至少要花费掉二十多万才能建的好，由此可见这老家伙的财力到了怎样的水平。
眼见我被眼前的房舍震惊，老程忍不住发出两声哼哼的怪笑，声音就像是天上乱叫的老鸹，可是，那种得意，却连傻子都能够清楚的听出来。
我们很快就进了东厢房，老程把门推开，我顿时愣住了。
这里应该是老程的书房，里面一水都是复古的陈设，正中的位置上，摆放着一张红漆的花梨木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古书，书架旁边，摆放着一张黄梨木制成的书桌，桌下摆放着用柏木墩制成的座椅。
老程也不客气，直接将身上的外衣脱掉，大马金刀的坐到了正中间的那张太师椅上，傲然的朝着下首一张柏木墩指了指。
在他摘下头上雪笠的时候，我的心都快悬了起来，都说被狼舔过的人，样子比鬼还要恐怖，就算是大白天见了都能把人吓死。
尽管这事传的邪乎，可我毕竟没有亲眼见过，自然也就不知道到底可怕到了什么地步，心里忐忑不想看，可是却偏偏又有着一种紧张的期待，希望能够见识一下到底如何可怕。
可是，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老程这家伙似乎也知道自己那张脸不受人待见，脸上戴了一副猴王的面具，只剩下一双黑洞洞的双眼露在外面，凶神毕露，唬的我出了一身冷汗。
心里骂了他几句装腔作势，我现在毕竟有求于他，只能讪讪的坐在那木墩上，眼看着老程把屋子中间的炉子点好，顺带着将一把大铜壶放在了上面。
我和老程就那样干巴巴的对视了许久，良久之后，我实在是憋不住，终于还是向他询问道。
“程爷，之前的情况，相信您应该从电视上看到了吧，那东西.......”
“折了头的弯背子螺蛳走了水，上杆子，下九河。”
老程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开口就是一连串赶山人才会说的黑话。
这些黑话，我爷爷从小就逼我去学，就算是闭着眼，我都能够倒背如流，他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我说那这大山里头地界邪，有很多东西，都不是我们这些外来人能够理解的，让我管好自己的事，晚上不要出门，剩下的事交给他处理就好了。
我愣了愣，想到之前燕子姐叮嘱过我，千万不要让他看上我，强收我为徒，心里顿时决定在他面前藏拙，摇了摇头，一脸为难的看着他。
“程爷，什么螺蛳，什么河，您的意思是，这附近有个什么叫做螺蛳河的地方吗。”
见我一脸懵懂的看着他，老程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根花梨木烟袋，用长满老茧的双手往里面塞了些烟草与烟丝，装填好了，用手指把烟草压实，取出火柴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这才满脸不耐烦的对我说道。
“不开眼的臭小子，你来这老林子里的时候，怎么就不去多打听打听，这里到底有多少邪乎事？如今真遇到事了，还能咋办，老老实实在屋里窝着呗。”
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告诉我，让我不要随便乱跑。
“可是，如果我们真的出了事该怎么办。”
我依旧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出事的那片白桦林，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太近，天知道那不知名的凶兽会不会从老林子里跑到我们那片民居那边去捣乱。
“臭小子，你既然知道我，就应该知道这边的老林子，都是我老谢在照看的，更应该知道，那个姓谢的小子为了让我保护这片地界的安全，每个月到底给我多少钱。”
老程拿起烟袋锅，重重的在桌上磕了几下，将烟灰一股脑的掸入到了旁边的当做烟灰缸的搪瓷茶缸里，声音高傲里带着深深的不悦。
“行，有您老的这话就成了，我们这几天的安全，可就要您老人家多费心了，事成之后，小子回头一定有重谢。”
眼见这老家伙这么不通情理，我知道自己和他之间再也没有什么话好说，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准备告辞。
为了让这老家伙能够尽心一点，我从身上取出两张纸币递了过去，只说是给阿悠妹子的见面礼。
老家伙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装了一袋烟，美美的闭着眼抽完，这才起身拿起自己挂在木制衣架上的背包，在里头翻了好半天，这才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包递给我，让我把那东西撒在自家门外，保证没有任何东西敢上门找我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