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该不会是杀死了他吧。”
张大宝默然良久,这才小心的开口道。
“虽然身为主上,可是,他为人这么残忍,被自己下属杀死,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他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低垂着脑袋,看上去忧心忡忡,若有所思,一副心神不属的样子。
我心中一震,有些同情的看向了他,谢振东那家伙,表面看起来温文儒雅,可是从他的种种做派却可以看得出来,那并不是一个心善的人。
作为他的身边人,难不成张大宝也对他的行为看不过眼了吗。
在这一刻,我心里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凉,或许,这就是成年人世界里最大的无奈吧,不管是为了生活,还是为了道义,他都有非留在谢振东身边不可的理由,可是,谢振东为人处世的风格,又与他本身的理念相违背,这才是让张大宝感觉最痛苦的。
“大宝哥,俗话说得好,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我爷爷活着的时候,经常用这话来教训我,他和我说,这老林子虽然邪乎,可是对于那些守规矩的赶山人,就连这山神爷都不会薄待了他们,反倒是那些不守规矩,想着要把这山林里的野物一股脑都赶尽杀绝的家伙,哪怕一时能够得利,可是到了最后,也难免要家破人亡的。”
眼见他眉头紧锁,一副痛苦到没有办法再痛苦的样子,我连忙来到他跟前,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兄弟,谢谢你。”
张大宝重重吐出了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程悠不知道我和张大宝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呆呆的看了我们俩好一会,这才继续对我们解说道。
“你猜的没错,当时他的手下,包括侍卫,侍卫长,近侍甚至厨师,一起联合起来杀死了他。”
“这家伙这样,也算是死有余辜了,然后呢,这和咱们这一次的行程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耶律璟,虽然生前残暴的异常,却是个弄钱的好手,加上他祖父三代人的积累,宫中有着大批金银珠宝,而这家伙自己生活也是穷奢极侈的。”
程悠咽了口唾沫,继续对我解释道。
“耶律璟这家伙,我都觉得他这人的精神是分--裂的,一方面,他想着要求长生之术,让自己长生不老,为了能够练成仙丹,他甚至要用人胆入药,可是在另外一方面,这家伙却又想着死后能够依旧享受生前的富贵生活。”
程悠顿了顿,继续对我和张大宝解释道。
“所以,这家伙从他二十九岁开始,就以打猎为名,带着一干手下去了当时还是女真人的驻地,也就是现在的大兴安岭这边,亲自选了一处风水宝地当做自己的陵寝,并且让当时号称大辽地理学第一人许恕真替他全权安排,从陵墓选址,到最后陵墓的设计,建造,都有他全权来负责的。”
“这些有钱人也真是的,活着的时候享受,就连死了,还要搞那么多的事情,依我看啊,这才真是吃饱了没事撑的。”
我满是不屑的摇了摇头,以我当年的生活状况,实在是对耶律璟这个皇帝的生活态度无法理解。
“这一项大工程,一干就是十年,在这十年的时间里,耶律璟可是投入了巨大的财力,别的不说,光是征发来的民夫,每年都至少要以万来计算。”
我去,这也实在是太壮观了吧。不管古代生产力多操--蛋低下,这样的人力和物力,都够建成一座城的啦。“
我满是惊异的对程悠嚷道。
“你说的没错,这家伙就是在这山里给自己硬生生的建了一座城!”
程悠点头对我说道。
”我在大学里的导师,研究契丹的各种民俗研究了一辈子,通过对耶律璟生前起居注的研究,他发现耶律璟真的在这山里建造了一座城,一座用来作为他埋骨之地的阴城!“
提到那座城,程悠已经快要激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也就罢了,关键在于,他把这座为他自己殉葬用的城藏在了整个青山茂林里面,根据我导师之前看过的资料,说这座狼城,在黑山之中,白水之下,祖神为护,天龙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