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的看了她几眼,眼看她并不像是在说谎,又用那树枝重重捅了背包几下,眼见那树枝并没有像之前程悠手里的一样腐烂掉,略微放下了心,这才重新检查了下手上的金丝手套,小步凑了上去,用最快的速度解--开背包上的扣子,一把将那背包推倒在地。
包里的东西散落的到处都是,这些人似乎已经做好了常年在山里生活的准备,背包里东西带的很多,也很杂,从工兵铲,军用匕首,到铁锅,军用帐篷,甚至替换用的靴子和袜子之类等各种生活用品,也都是应有尽有的。
更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还有着一只黑色的无线电对讲机。
除了这些东西,那背包里最多的东西就是瓤子,让人感觉万分诧异的是,这些瓤子,基本上都是来自于狼的。
我心里更加诧异,连忙起身来到那些瓤子跟前,仔细的翻看了起来,发现那些瓤子都是新剥下来不久,上面甚至还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狼本身的骚膻味道。
看着这些摊在地上的狼皮,我心里迅速盘算了起来。
之前我遇到的第一批冻殍,也都和这些家伙一样,身后的背包里装的都是各种瓤子,可是现在想来,那些瓤子里也都以狼皮居多,这让我不知不觉间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些家伙进山,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猎狼。
他们为什么要猎狼?难不成,他们的目的,也和程悠一样,都是为了去找那个所谓的接引使者?进而通过接引使者找到那座葬城?
心里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不已,看来,想要找这座狼城的人,绝对不是只有程悠和谢振东一伙,而那些在背后控制着这些冻殍的人,既然能够派两批人一起进山,凭什么他就派不出第三批,甚至是第四批呢?
如果那些家伙的同伙现在就在这山里,而他们又在死前,通过那只无线电对讲机通过话的话,天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立刻赶来这里和他们会和,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才是真的完蛋了。
想到这些可能性,我的心再度抽紧,眼见这些背包上没有粘上蛇毒,连忙让张大宝去检查这些背包,自己则迅速在附近找了一处巨大的树洞,准备把那些人的尸体放进去入土为安。
为了防止自己粘上那些白骨上残存的蛇毒,我从那些冻殍遗留下来的背包里将他们备用的大衣取来,戴着金丝手套,准备将那些白骨放进大衣里包裹好,再依次将他们的尸体安葬在树洞里。
可是,就在我把第一具尸体安放好,准备把另外一具白骨从白雪里挖出来弄进树洞的时候,却发现那具尸体的胸骨居然有四根碎裂成了两半,连带着颈骨上,也都有着被外力弄断的痕迹。
我心中一愣,连忙蹲下身子,仔细的检查起了剩下的那些还冻在雪地里的骨骼来。
检查的结果让我感觉更加意外,这些人,和之前的第一具尸体的死状完全不同,确切的说,他们都是被猛兽袭击,咬断了胸骨甚至是颈骨后死掉的,在他们的胸口,乃至于颈骨上,都有着很深的牙齿印痕,哪怕他们身上的肉已经烂光,那些印记却并没有磨灭。
“我擦,事情可真是大条了。”
我满是懊恼的拍了一把自己的脑门,不自觉的想起了之前那头同样被咬断了颈骨与胸骨的马鹿。
眼前的这家伙,死相和那些马鹿一模一样,让人很难不把他们的死和那个疑似驴头狼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情况紧急,就算我再傻,也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今晚的树林之行简直就是九死一生,索性把程悠与张大宝叫过来,把那些人身上的伤势仔细的和他们两个说了一遍,眼见他们两个面色同样难看,这才无比郑重的对他们说道。
“张大哥,立刻给你的那些兄弟们发信息,让他们尽快派人在到前面的蒙古包那边来接应咱们,同时,咱们明天必须要回去。”
“那可不行,你可是答应过我,今晚一定要陪我去找那个接引使者的。”
眼看着我直接决定离开,程悠立刻翻了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的大小姐啊,你到底有什么原因,非要今天去找那个什么狗屁接引使者不可。”
我彻底被她给搞蒙了,一把将她的手甩开,气急败坏的对她问道。
“因为明天就是腊八,根据契丹人的习俗,他们会在这天,对自己的祖先进行祭拜,而我之前给你看过的那份帛书上,也同样记载着只有在这天,接引使者才会带人去拜祭死者的话,所以,这次可是咱们为数不多能够进入这座葬城的机会,我不想放弃。”
程悠的声音无比坚决,完全没有任何能够商量的余地。
尽管她的理由还算充分,我却并不想为了她的所谓梦想,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一点也不客气的拒绝了她的提议。
“大小姐,对不起,比起你的什么狗屁研究来,我觉得咱们三个的这条命更重要,所以,我郑重的告诉你,咱们这次进山之行的终点,就是前面的蒙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