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宝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才肯定的对我点了点头,对我仔细叮嘱了一番,这才挑起了大拇指,顺带着把自己背后的自动步枪架好,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掩护我撤退的架势。
“张大哥,你替我看住栗子黄它们,它们几个,可都是我爷爷当年亲手选育的优良品种的猎犬,我可不想它们回头有什么损失。”
我作为侦查员,实在是不方便带栗子黄它们几个一起,又因为它们天性护主,生怕回头我有了危险,它们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只能把绑在它们脖子上的铁链交给了张大宝。
“兄弟,你就放心的去吧,你身后的事情,全部都交给老哥就好。”
张大宝对我点点头,示意我可以完全放心,我对他摆了摆手,迅速弓着身体向蒙古包那边凑了过去,沿着树丛,很快就来到了蒙古包前大约五米远的地方,趴在了那边一个有着野草作为掩护的雪窝子里。
那是一块位于山中的大片空地,大约有五亩左右的空间,上面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几十个装饰的异常华丽的蒙古包,为了吸引游客游客,在那蒙古包中间,还特别设置了一座专门用来烧烤的广场,中间堆着几座巨大的用圆木制成的烤架,远远看上去颇为壮观。
我猜的没错,住在蒙古包里的果然和那些死在树林里的冻殍是一伙人,远远的望去,他们这些家伙,目测至少有十人左右,身上穿着带有迷彩纹路的军大衣,一起聚拢在烧烤广场那边烤着火。
让人感觉万分意外的是,这些家伙似乎并不担心会暴--露自己的行踪,不止没有掩藏自己在这边烤火的行为,有几个人,甚至还在火堆上烤起了野味。
一阵风吹过,浓郁的烤肉味随之飘入我的鼻孔里,我还是中午时分吃的饭,这边的天气又冷,身上的体力很快消耗殆尽,肚子也随之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可是,眼见那些家伙身上都带着自动步枪,荷枪实弹的,我又不敢暴--露自己,只能躲在雪窝子里硬挨,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大口大口的吃着烤好的野鹿,稚鸡,一瓶瓶的喝着老白干,不断的吞咽着口水。
一个留着短发的女人,却突然出现,看样子像是那些人里领头的,对着那些还在喝酒的人一通训斥,怒声问着自己身边的一名青年,说今晚的事情至关重要,到底是谁让这些家伙喝酒的。
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顺风口,加上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又大,哪怕我藏在距离他们五米以外的地方,他们的话依旧听得相当真切。
那女人很有威风,男人被她骂的唯唯诺诺,只是讪讪的说今晚天冷的可怕,弟兄们要是不喝点酒去去寒,恐怕很难熬得下去。
女人并没有因此放过那个青年男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身上,就势把一名还在喝酒的家伙一脚踹翻在地,那家伙同样不敢和那女人硬顶,只能陪着笑说现在天寒地冻的,要是不喝上几口酒暖身子,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熬过这漫漫长夜。
眼见那女人依旧虎着脸,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这家伙只能继续解释,说自己和他手下的那群弟兄们都是海量,等闲一斤老酒下肚,也都没什么问题,用不着担心他们。
眼见所有人都在喝酒,女人也只好让步,可是却特别的告诉那位跟随在他身边的男人,今晚一定要派遣岗哨巡夜,并且绝对不能让值哨的人喝酒。
青年毕恭毕敬的说没问题,见那女人的脸色终于舒缓下来,这才无比关心的把一件军大衣披在女人身上。
“阿颖,你是不是太小心了,咱们毕竟手里有着这么多人呢,又都是军队里下来的,相信就算是遇到狼群,也不可能把我们怎么样啊。”
虽然那男青年有意在向阿颖示好,可是阿颖却似乎并不领情,一把将他的手推开,脸色冷的没有半点感情。
“阿明,不是我泼你的冷水,而是当前的事情对主人太过重要,容不得有半点差池,而且,我们之前派出去的另外两批人,已经完全和咱们失去了联系,你不觉得奇怪吗。”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那些家伙终于吃完了晚饭,留下了两个人巡夜,一个个醉醺醺进去了各自的蒙古包里休息。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冻得我手脚都快僵住了,凄冷的寒风,完全穿透了我身上厚厚的棉袄,在寒夜里寒气的催逼下,我的鼻子发酸,总是想打喷嚏,可是为了不暴--露目标,我只能强自忍着。
就在我忍的最辛苦的时候,却发现程悠这个家伙居然从树林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连带着张大宝,也一起跟在她身后,径自朝着那些人走了过去。
他们疯了吗
看着他们大胆的行为,我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再也顾不得什么,搓了搓已经冻得不听使唤的手,颤巍巍的把之前张大宝给我的那把双管猎枪架在了雪窝子边缘,准备随时接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