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长着又长又细的嘴巴,两条前腿很短,身形半弓,后腿粗壮发达,看上去就像是动物世界里演的袋鼠,身上长着和老鼠那样深灰色的皮毛,个头足有小牛犊子那么大。
虽然长相怪异,可是那怪物的模样却凶狠的可怕,在它的嘴里,长着无数横七竖八的獠牙,随着它的嚎叫,那些獠牙在雪光的照应下闪耀着森寒的光芒,看上去恐怖到了极点。
或许是由于前腿太过短小的关系,那怪物干脆将两条前腿搭在了身前那头巨狼的后背上,后腿随着前面巨狼的奔跑不断跳跃前行。
“你是这山里的人,知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悠一脸不解的指着山岩上的怪物对我问道。
“狈,传说中的狼军师,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真有这种东西。”
我看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叫喊出声。
我们大兴安岭这边,自古以来就是狼群最活跃的地方,关于狼的各种传说与故事,几乎可以说无穷无尽,真要是说起来,讲个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而在这些传说里,最为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就是关于狈的故事了。
这是一种有着很多种传说版本的动物,而比较统一的说法,就是这畜生的前肢很短,根本无法支撑其身体前行,所以只能趴在狼的后背上,和狼一起行动,一旦离开狼的支撑,也就寸步难行了。
虽然没有狼的帮忙,这家伙就是个废物,但是它们的后肢却异常发达,若是趴在狼的后背上,这对组合能够跳的更高,跑的更快,连带着那些狼平日里爬不过去的篱笆围栏和院墙,都能轻松跳过去。
最为重要的一点,这些家伙的智商极高,甚至比起人类来都丝毫不差,狼那些偷鸡摸狗的坏点子,十有八--九都是出自于这家伙的手笔。
这且不止,更有人传说,这些家伙甚至能够操控狼群,让狼群里的狼分工合作去捕食,在捕猎的过程中各司其职,在面对他们的时候,甚至连进山的捕猎队,都有覆灭的危险。
当然了,还有另外的一个传说,就显得更加恐怖离奇。
那就是这些所谓的狈,其实就是成了精的狼。
山里的那些野物成精,身体往往会变得像人,而它们变化的第一步,就是前肢变成人手,而后肢变得愈发粗壮,能够支撑自己的身体直立行走。
狈的身体特点,与这种情形完全符合,让人很难不把这种成精的传说与之联系在一起。
更有人传的邪乎的,甚至把狼卜食的传说与之联系在了一起,说在这山里卜食的怪物,其实并不是狼,而是成了精的狈,一旦到了晚上,或者是月圆之夜,它们就会站在山顶,面对着皎洁的月光,好像进行什么特殊宗教仪式一样搓动着自己的前肢。
在这个时候,一旦有人提到了狼字,一定会被它们听到,进而成为它们捕猎的目标。
所以,在我们大兴安岭这边,入--夜不说狼,进山不说狼,都已经成为了山里人约定俗成的禁忌。
“狈,那不是传说里才会有的动物吗?怎么会在现实里出现的。”
对于眼前突然出现的狈,阿颖觉得有些莫名奇妙,呆呆的看着我,希望我能够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也不怪她会如此,虽然这女人看上去精明强干,可是毕竟没有在我们老林子里生活过,不了解这边的禁忌与传说,也算是正常。
“你别问我,我只能告诉你,这老林子里,平日里人迹罕至,别说是狈,就算那些老祖宗说的什么龙啊,穷奇啊獬豸之类的怪物,都说不准能在这里看到。”
我一脸无奈的向她摊开了手掌,表示自己也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个属于科学的年代,哪怕是在我们老林子里头,那些和牛鬼蛇神有关的传说,也都逐渐被人们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绝少有人会把它们当成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所以,哪怕是我,听惯了老人们讲的各种关于狼的恐怖故事与传说,刚才在见到那狈的时候,依旧震惊的难以自已,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真有这东西,更不要说像阿悠这种山外来的人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我们要如何去把它给打掉。”
阿颖紧握着手枪枪柄,恶狠狠的瞪着站在山岩顶端的狈,眼中几乎愤怒的快要喷出了火。
也不怪她会如此愤怒,她带来的那些手下,虽然能力不强,纪律又差,可是如果全部以这样的方式死翘翘的话,她这个做领导的,只怕回去也没有办法和上头交差。
虽然阿悠急不可耐的想要干掉那家伙,可是现在它所在的位置,却实在是让人有些为难。
不得不说,狈这东西的智商的确不是盖的,选择的那块山岩,距离地面至少有着五米的距离,而且上面的石壁又陡峭突兀,除非是狼或者一些善于攀爬的猫科动物,普通人即便是借助绳索等攀爬工具,也很难爬的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