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户的老婆越哭越厉害,到了最后,干脆直接喊起了爷爷的名字,说爷爷要是在天有灵的话,赶紧把这些祸害她家的畜生给收走,不要留着它们继续在这边造孽了。
赶山人,在我们山里一向都是神圣的,他们不止会在山里去狩猎采药,更是肩负着保护村庄不受山里野兽和山匪侵扰的重任。
随着中国解放,山匪这种职业已经彻底消亡,而随着经济和工业化的开展,之前那些一到冬日里就会进村来祸害老百姓的野狼野猪,也都开始逐渐销声匿迹,要不是今天,张屠户家里遭了狼灾,恐怕真的没有人再记得赶山人还要保护村里的职责了。
想到这些,我心里开始为爷爷感觉不平,可是却又明白,自己既然接过了他老人家传下来的那杆猎枪,那就必须要承担起维护乡里安全的重任,索性一把握住她粗糙的手,一脸郑重的说道。
“婶子,你放心吧,那家伙,估计也就是暂时没有了东西吃,你家的猪肉,又都是挂在村外的树林里,这才会被它们祸害,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会留意的,要是这些家伙还不开眼,继续来偷东西的话,那也就别怪我对它们不客气了。”】
听我这么说,张屠户的老婆很快醒过闷来,重重的拍着自己的大--腿说道。
“诶呀,我都差点忘了,你是黑龙爷的孙子,也是他老人家正式认定的传人哪,彪子,这件事,可就真的要麻烦你了呀。”
听我说要出手去对付那些狼,张屠户直接站起身,一点也不留情的对着自家的婆娘咆哮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娘们家家的,懂个什么!彪子是黑龙爷亲手调教出来的没错,可是,像他这样的孩子,连山都没进过,他可是现在老裴家的独苗,你让他去山里和山杠爷拼命,真要是出了事,你付得起责任吗?”
他是那种三脚踢不出个屁来的老实人,平日里更是什么事都听自家老婆的,见了家里的婆娘,就和见了老鹰的小鸡仔没有任何区别,如今居然对她发这么大的火,显见这事并不寻常。
张屠户骂完自家老婆,这才把满是沧桑的脸转向我,无比郑重的看着我说道。
“彪子,这次出现的山杠爷,可没那么简单,不是你一个孩子能对付的了的。”
张屠户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面色严肃到了极点,显然事情的严重性,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之外。
“叔,到底怎么回事?”
那时候的我还太年轻,心性也不太稳定,虽然才刚决定不再与谢振东那些家伙掺和在一起,可是听到新奇的事,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个究竟。
“你家也是我这的常客了,想必应该知道,你叔我之所以把那些肉挂在树林子里,其实是有一手绝活的。”
我点点头,这位张屠户,那可是天生神力,从小又和家里的长辈学习摔跤布库,百十斤重的石锁,提起来就能直接抛上天空,连带着用手在下面接住,随便抛个数十次,依旧面不改色气不长出。
而他把猪杀完后,挂猪也同样有着很大的看头,百十斤重的一口猪,他直接用手臂粗细的铁链从猪头上穿过,用抬猪专用的勾杆子把猪挑起来,挂在至少离地十米多高的大树主枝上。
这样的结果,就是那些猪肉至少离地面有着七八米高的距离,不管是人是狼,都没有办法接触的到。
狼这种动物并不善于攀爬,对于挂在树上的食物,只能靠着自己的跳跃能力去咬,可是,这些家伙的跳跃能力又有限,配上它们的身高,五米已经是极限了,悬空七八米高的肉,如果是普通的野狼,打死它都不可能够的到。
可是,这些狼不仅够到了肉,而且还把其中一口猪吃掉了一多半,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想破脑壳了。
“彪子,别想那么多了,我家昨天还卖剩下了一些五花肉,你要是想要的话,叔这就给你称,不过你可不要嫌那肉老就行了。”
张屠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孩子,不过叔必须还得提醒你一句,昨晚偷我肉的那些山杠爷,保不齐已经成了精,真不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够惹得起的,你可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去惹他们。”
“叔……”
我刚想争辩几句,张屠户更加着急,厉声对我说道。
“傻小子,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你爷爷当年,可是曾经杀死过山杠精,当时村里就有人说,他这么搞,早晚得出事,可他就是不听,结果,你看你哥那边,最后还不是出了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