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姐沉默了许久,半晌才对我开口道。
“傻小子,这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不只是我,就算是娘,也只是在加装不知道他的真实死因,她表面上装的很坚强,可是我却知道,在你哥死掉的那一年里,几乎每天早上醒来,她的枕头都是湿漉漉的。”
彩云姐的话让我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我的心很粗,再加上年纪小,从来不知道当年的娘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心伤的往事,现在想来,心里只是觉得愧疚满满。
“姐,对不起,我都不知道娘居然还有这么惨的时候,那段难熬的岁月,真的太感谢你了。”
想到这些,我红着脸,满怀歉疚,正色对彩云姐说道。
“傻小子,不管那段时间怎么难熬,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姐也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你大哥没了,可是咱们这些活着的人,必须要好好的过日子。”
彩云姐咬了咬嘴唇,颇为郑重的对我说道。
“也只有如此,才能对得起死去的人。”
眼见彩云姐面色开朗,之前喝了很多补药的我,再度被她比天使都要美丽圣洁的容貌挑动了浴-火,笑着把自己的老脸凑了上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呀,所以,姐,你就不要再抗拒我了,爷爷很早以前就和我说过了,咱们这山里,可是有接裤腿的习俗的,按照那种规矩,你本来就应该给我当媳妇才对的。”
那是我们这山里的一种老规矩了,解放以前,我们这边的山林里,都是一群穷的快要把底-裤都卖了的光棍汉,因为穷,除非是那些家里女孩太多,已经快要吃不起饭的人家,绝少会有人把自己的女儿嫁入到这边山里来。
那时候的山里人,主要以打猎为生,山林里地形复杂,加上手里没有猎枪铅弹之类的现代化武器,很多猎户的寿命很短,特别是那些青壮年,往往今天还活蹦乱跳的,明天就可能成为了狼群的盘中餐。
为了让自家的香火延续下去,山里人家也就定下了规矩,一旦家里的兄长死了,那么,嫂子就自动嫁给弟弟,给他当媳妇,而这样的习俗,就叫做接裤腿。
“臭小子,想得美,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那个万-恶的旧-社会哪。”
彩云姐在我鼻头上重重拧了一把,颇为气愤的说道。
虽然直接把门关上了,可是,我却在她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一抹娇羞与甜蜜。
我当然不会就此放过她,抓起她的手,看着她的俏脸,一字一句的对她问道。
“姐,你回答我,如果,我说的是如果,现在让你选择,接裤腿嫁给我,你会不会愿意。”
“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会有那种烂习俗呀。”
彩云姐直接把脸扭到了一边,完全把我的这个问题给搪塞了过去。
“姐,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呀。”
我装出一副无比委屈的样子,嘟着嘴对她说道。
“你说对了,你这小皮猴,每天就会惹我生气,我还巴不得早点离开你呢。”
彩云姐满是戏谑的在我头上点了一把,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好啦,时间也不早了,我这就去做饭,你呢,先躺下睡一会,回头吃饭了我来叫你。”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饿了,不再阻拦她,可是在她离开的时候,却犹自没有忘记在她腰-上狠狠的拧了几下,占些手脚上的便宜。
彩云姐离开后,我感觉有些无聊,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在梦里,我迷迷糊糊的再度回到了老朱爷家的院子。
在梦里,虽然天色依旧是白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朱爷的院子却显得有些阴森可怕。
因为惦记老朱爷的安危,我急匆匆的四处寻找着老朱爷,很快就在他家的主屋那边看到了他。
“老朱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眼见他正背对着我坐在大炕上,似乎和往常一样抽着烟袋锅,身前烟雾缭绕,我满是兴奋的扑了上去。
可是,当他把自己的脸转过来的时候,却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老朱爷胸口处鲜血淋漓,身上布满了伤痕,双眼完全凸出了眼眶外。
我吓得掉头就跑,可是耳边却不断的回荡着他的声音。
“彪子,你看到了我的心没有!你看到我的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