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不知道沈亦为什么要莫名其妙道歉，晕倒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看了他一眼，道：“你要不给孙导说一声，去医院检查检查，别是身体有什么毛病。”
沈亦淡然一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这是老毛病了，去医院也没用。”
桑凝心中轻啧了几声，沈亦身体挺虚啊，说晕就晕。
卧室窗帘拉开了条缝隙，桑凝透过缝隙看向院外，小赵已经走了，暂时还没人进院来。
收回视线，打量了沈亦一眼，开始撵人：“你已经在我床上蹭了半小时的空调，可以走了吧？”
沈亦心一惊，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不是睡在帐篷里。
低头垂望，腰间搭着一条薄被，沈亦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这可是桑凝盖过的被子！
被子像会烫人一般，沈亦猛地扯掉，紧跟着从床上弹了起来。
没了往日的高冷淡定，整个人从头到尾都透露出无助的恐慌，站在床边，疯狂朝桑凝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沈亦刚才晕倒的时候只是耳根泛红，这会儿熟红的颜色从脸一直蔓延到脖子，整个脑袋就跟个巨大的红虾头一般。
桑凝着实被吓了一跳，沈亦的状态比昏迷前还差，担心他又再次晕倒。
沈亦在给她鞠了几个躬后，跌跌撞撞朝门边走去。
边走嘴上还边念叨着“对不起”，背影摇摇晃晃的，就像丢了魂魄一样。
桑凝嫌弃地扯了扯嘴角，看来沈亦是有点精神病在身上的，果然顶流没那么好当。
她转过身，微微弯腰掀开床单一角，准备重新换条床单。
也不是嫌弃沈亦，就是之前在网上看了张男女睡枕头的区别，洇在枕头上的黄色汗渍给她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形成了种男人都很臭的刻板印象，她还能容忍沈亦在她床上躺半个小时，真的够把他当朋友了。
就在沈亦走出卧室即将关门那刻，透过门缝，看见桑凝正抓起他刚才靠过的枕头，撇着嘴，无比嫌弃地将枕套扒了下来。
沈亦顿时感觉脑后刮过一道冷风，抬手捂住了后脑勺，开始自我怀疑。
昨晚才洗的头，这么快就脏了吗？
沈亦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完了，先是在桑凝面前晕倒，后是靠她的枕头被嫌弃。
他抓住门把手，面无表情地轻轻带上卧室门。
只要看不见，就不会尴尬。
走到客厅，沈亦放慢脚步，尽量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隔壁卧室就是李素兰，不知道他刚才被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碰上她。
最起码清醒的时候，他不想和她直面相对。
走到院外，带上最后一道门的时候，沈亦终于松了口气。
桑川和宋时也正在凉亭里面做习题，沈亦朝着凉亭的方向迈步走去。
走了没几步，院门处就闯进一道身影。
“妈妈——”
楚惜对着正屋喊了一声，在看见沈亦那刻脚步顿在了原地。
怔了一秒，狐疑道：“沈亦老师，你是刚从屋里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