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民政局。”他神色异常淡然,只是眉梢眼角带了丝丝喜悦,说起这句话尾音上扬,“去登记结婚。”
阮清梦被他这话弄得猝不及防,一下子面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心神荡漾,但转念一想,稍稍犹豫:“你爸妈……”
“没关系。”他直接打断她,“你呢,你想不想和我结婚?”
想不想?
当然想。
阮清梦鼻头莫名泛酸,眼眶一热,心跳瞬间扑通加快,已经这么这么久了,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他找了她这么多年,现实如梦境一样不可思议,让人服软,让人无法抗拒。
阮清梦小小屏息,怕自己胡乱狂跳的心会乱了此刻的美好,她用力点头,小声道:“想,我想!”
贺星河收紧手臂,把她完全圈住,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有释然的欣慰,“那……我们结婚吧。”
阮清梦整个人靠着他,被他身上的薄荷味包围,笑容不变,瓮声瓮气道:“星河,你和我在一起开心吗?”
额头传来温热气息,眼前人胸膛微微起伏,“开心。”
“结婚以后,也会这么开心吗?”
“会。”
“你爱我吗?”
“爱。”
“那你……”她顿了下,笑容敛去,“后悔过吗?”
一只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额头被弹了弹。
“没有。”
……
我爱你。
以前爱,以后爱,不管身在何处,不管你是何人。
梦境虚幻,便以全部年轻的赤诚颠倒轮回,偏要和天作对,偏要和世俗人心作对,拼一个你死我活,也要保留爱情最原本的模样。
现实荒凉,那就不求全身而退,破碎的灵魂困在残缺的躯体里,流淌的时间定格在自我迷失里,无悲无喜地面对岁月流逝,自顾自地画地为牢,清醒给世人,沉沦给自己。
我走过的路不曾回头,看过的风景不曾留恋,却始终紧抓着一丝过去不放。不畏嘲笑,不畏鄙夷,惟愿在某个人来人往的街道,能够再次遇见你。
上天总是垂帘深爱的人,破碎的灵魂得以圆满,那些如痴如狂的日子便成了一笑而过的叹息。
你我终相逢,在事隔经年之后。
除了感谢,别无其他。
是非恩怨皆过往,十二载一轮回,渺渺几轮回人生拍马而过,余下的人生,只愿相知相守,以我此生的热情,以我唯一的心动。
我的初恋,我的妻子。
约半小时后,阮清梦和贺星河开车去了民政局。
司机先是载着他们去了阮清梦家,阮家的户口本放在她那里保管,很顺利就拿了出来。
去贺家的路上她有些忐忑,没见过贺家父母总有些不安,但出乎意料,贺星河只是打了个电话,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伯便提着文件袋出来,递给了他们。
贺星河接过,给了阮清梦。文件袋薄薄的,打开来看果然只有一本户口本。
叶伯眯着眼睛看了眼车里,和蔼地笑道:“这是要去做什么呀?”
贺星河低声吩咐司机开车,慢慢摇上车窗,淡淡回道:“领证。”
叶伯眨眼,没有反应过来,又问:“领什么证?”
“结婚证。”
“……”
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速离开贺家,阮清梦犹豫了会,扭头看了眼后方。
叶伯还是维持着僵硬的姿势站在原地。
一只厚实的手掌遮住她眼睛,视线被阻碍,她顺从地转身过来,把两本户口本牢牢捏在手里。
贺星河微微后仰,靠着椅背,说:“先去民政局,其他什么先不要管。”
阮清梦:“我们这算不算先斩后奏?”
“算。”他跟她对视,突然暧昧地笑了下,“我妈可能会以为你怀孕了。”
阮清梦噎了下,手里的本子突然有些烫,她抿了抿唇,问:“万一你爸妈不喜欢我的话……”
贺星河抽出本子,淡淡道:“不会的,你只需要准备接受他们的祝福。”
“那万一呢?”
他嗤笑,拍了拍本子,“那他们说的话就不作数了。”
阮清梦愣了下,而后感慨:“我现在倒是真的想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