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次施法,最少也得三到五日的时间,此期间我可不想在行功时被人打扰,所以还必须要一处单独的静室,否则只要在施法过程中受半点影响,那一切都将功亏一溃!”
自己才答应下来,二老就面带喜色的样子了,可没脸的笑容没停留多久,严灵素突然又说出了一番让他们脸色一怔的话来。!。
“单独的静室!之前此事我倒是听许道提起过,但严师妹所施展的法术真有如此复杂,须三五日才可?”
两人自然是不清楚解冰之法究竟需要多久,但心里却早已盘算过此种情况的发生,眼下还得让严灵素加紧一些才行。
“本宫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眼下炎州修仙界的大举进攻在即,师妹闭关如此时间太长的话,恐怕会有一些不测的风险...”
玉璇真人心中异色闪过,面露难色,眉梢微皱的说道。
一旁的许老鬼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将面带期颐之色的目光望了过来。
“师姐既然知道大战在即,那应该更清楚我在此期间妄动法力,本就是危险之极的,我一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若是二位不相信的话,我大可退掉此交易的,反正这紫玉花还一点没动过。”
在时间,严灵素可是思量许久的,不仅不能少,更不能多,眼下不管二人心里打什么主意,她不会退让分毫的。
故而玉容微一冷笑后,就想也不想的打断了玉璇真人的话。
二人见严灵素清丽的面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逼急了对方大可一拍两散,此时再讨价还价的话,恐怕大为不妥。
心里如此想着,二人即便觉得为难了些,可与他们心里的底线也就多出那么一两天的时间,倒也并非不可再斟酌一下。
许老鬼和玉璇真人心里稍加考量后,最终只得无奈答应了下来。
不过这二人也并非一点防备手段都没有,他们也提出条件来,静室的选取之地必须由他们来决定,一开始提议最好是在许老鬼的修炼之处,也就是在风冥城中的一个普通阁楼内,许老鬼声称在那里的话,一旦发生意外,他都可以随时照应,施法期间更是要寸步不离的。
但如此明显是另有目的的安排,严灵素自然不会同意,恐怕到时最要防范的人,是你许老怪!
心里将利弊稍一权衡,严灵素二话不说的将其提议否决后,随即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巧的是,她也准备将罗羽带回她自己修炼的地方,并且附近最好不能有外人干扰,这二人听闻此话,均脸色有些难看下来。
不过一听严灵素口口声声称,只有在其习惯了的地方才能保证真正专心一意等原因后,许老怪吃瘪之下,也不得不暂且低头。
只是这样一来,此次交易的每一步都实则被严灵素拐着弯给拒绝了,许老鬼无话可说之下,又心里极为不放心,到最后不得不对玉璇真人狠狠使了几个眼色,说到底,就算玉璇真人再怎么保证,许老鬼心里也不可能彻底相信,再说严灵素如此心高气傲,句句不留退路,也无形中让玉璇真人这个东道主失了面子。
最后迫于二人相互较劲的状况,玉璇真人在一旁沉吟了一阵,不得不选了个折中的地方,并一锤定音的让二人不用再争执了。
若不是实在没有其他地方可选,玉璇真人还真不愿意说出那一处的。
毕竟,那里乃是一个建造在长老殿附近某个普通庄园的地下密室,面积倒是不小,密室里面据说有三四间不同功用的隔间,而只有其中一间是属于玉璇真人平日修炼的地方可以让严灵素使用,其他两个都已被布置了许多极高明的禁制禁法,三间地下石室就算只有一墙之隔,但要硬闯也要花费不小的代价,那几处地下石室应该是玉璇真人另外用来炼丹炼器或者是培育灵兽灵药的地方,基本每一位结丹期修仙者,洞府里面的各类宝物多少会有一些,多开辟一些辅助洞室,这一点都不稀奇的。
而一般情况下,结丹期修士藏有宝物的洞府一定不会让外人随便进去的,反过来想,也就是说玉璇真人肯做到这一步,那应该不会有可疑之处了,况且密室建造在地下,就算是结丹期的修仙者无意中路过,不用神念反反复复的检查也难以发现一点异常。
严灵素听完玉璇真人的一番话,先是瞅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许老鬼,明白此老不立即回绝,心里定是默许接受了,而她若是再不答应的话,反而会引得这两个老怪物猜忌了,其实对于其施法而言,在哪里都是一样,只不过严灵素担心许老鬼所选的地方被动了手脚,万一到时其一举一动都在许老鬼的监视下,那不仅害了罗羽,反而也让她自己陷入险地。
神色犹豫了一阵后,严灵素并没有很快答应下来,而是又谈了一些施法前的准备,她依旧不放心的要在那间密室中单独布置几道阵法才行。
许老鬼可能知道在玉璇真人那里施法的话,他之前布置的所有后手也就全用不了,此刻再多加几道阵法去,对其而言根本是一样的,故而此老只是神色冷淡,不大高兴的坐在那里没有回答什么,而玉璇真人对此种防范万一的做法也无话可说,略一考虑后,便也点头认同了。
由于时间紧迫,三人刚商议完毕,许老鬼顿时收起脸的不越快之色,一张嘴便提到了冰灵寒魄对罗羽伤情恶化的事情。
这一点,三人倒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块,都不愿拖延时间,便在玉璇真人的带领下,一起往那处庄园而去。
不过这次就轻松多了,三人才走出长老殿,站在那条小巷中后,玉璇真人便不动声色的取出了一件淡紫色的纱巾宝物。
只见其单手一晃之下,那纱巾的每一条丝线都活过来般游动了起来,灵光盎然中,轻若鸿毛的徐徐飘至三人头顶,更为神奇的是,这些丝线在游动中竟开始逐渐变得透明无形起来,眨眼间淡淡紫光一敛的彻底消失不见,众人由下至的望去,竟只能看见一片如烟水般的云彩!
“师姐的这件‘飞水瀑’法器,似乎比以前更玄妙了,莫非又加入了什么珍稀材料不成?”
对这件异宝似乎有些印象,严灵素眸光中泛起一丝异色,但声音却永远都是淡淡的不带丝毫情绪波动。
这时,许老鬼也侧耳倾听起来,此老隐隐猜到了什么,目光一闪之下,将神念延伸至光罩外,再由外向里的对头顶云纱一探之下,顿时脸色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须弥神泥?不对,似乎还另有些神妙禁法存在!”
刚才的神念落到纱巾之,竟仿若空气般一透而过,一点异常感觉都没有,如此高明的能隐藏行迹的宝物,结丹期修士都难以感知,许老鬼也不禁刮目相看了。
“呵呵,听闻贵派的孙道本命法宝‘混元钵’,也是有幸得到一块须弥神泥后才炼制成功的,拥有‘化钵为岳’的巨灵神通,端的是厉害无比,许兄和孙道相交多年,难怪能一眼看的如此通透,连面的禁法都有所察觉,传闻翠霞派的三十六道诛邪禁法乃我等六派之最,看来一点都不过份了,不过妾身这件飞水瀑,却并非用须弥神泥炼制的,而是掺杂了一点同为五行须弥之宝的‘太隐真水’,一旦催动也就能瞬间隐藏一部分空间罢了。”
见二人都对自己的这件宝物惊叹不已,玉璇真人心里不禁大快,只是脸还是一副风轻云淡之色的解释道。第一零二六章高阶幻术
“太隐真水?似乎比须弥神泥更罕见一些,如此珍稀的古灵物都被师姐得到了,看来师姐这些年也另有一番机缘,相信以师姐如今的法力,配合太隐真水的隐匿奇效,纵然身处险地,但只要不遇那些元婴期的老祖,大半西夏国已可来去自如了。”
一旁的许老鬼正目光闪烁的思量玉璇真人的话时,突然严灵素却像是对太隐真水颇为熟悉的样子,一直古井无波的脸露出几分诧异的说道。
许老鬼见严灵素面似笑非笑的神色,面突然异色一闪既逝,尽管老者一句话都没说,可目光还是不经意瞥了一眼玉璇真人。
“嘿嘿,严师妹过奖了,本宫这件宝物加入的太隐真水不过寥寥数滴,根本没有传说中那般大的威力,最多也就能糊弄一下同阶修士的感知罢了。”
原本还颇为得意的玉璇真人,在听到‘大半西夏国来去自如’这番话后,顿时脸色一紧,干笑一声的谦逊道。
听到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换做其他人恐怕要旁敲侧击一番,但严灵素却只是冷然的摇了摇头,就没有多问下去的意思。
见严灵素适可而止的避开此话题,意识到犯了个大错的玉璇真人心里暗暗一凛,要是此消息一旦传开,那些正磨刀霍霍的本城修士可再也难以信任汐女派了。
就算大敌临前,若不共生死,谁会真心卖命。
玉璇真人把话题挪开后,就装作无事的样子一提法力,头顶淡紫色光芒一闪之下,三人顿时觉得浑身一轻,似乎双脚踩在了水波之软绵绵的,然后身形徐徐朝一个方向飘了出去。
那紫色纱巾分明是在头顶盘旋而非脚下,却能有违常理的带人飞遁,端的是神奇无比。
而这会儿许老鬼也不知看出了些什么,见玉璇真人一脸不愿多说的沉默样子后,极为识趣的也一言不发起来。
严灵素更是目光清淡的凝望着夜幕街道,直接一副拒人于外的样子起来。
城中还不时的有一对对巡逻修士从他们身旁飞过,可三人飞行的路遇到的零散修士,即便是擦身而过时,这些人也都毫无察觉,许老鬼见此,倒也真的放下心来,半眯着眼睛不知思量着什么。
就这般畅行无阻的穿过数条街,不久后,一行人便在一处灰色小院的门前停了下来,这里看起来只是城中极不起眼的地方,附近均是一排一模一样的屋舍,不过倒也符合大隐隐于市的道理。
此刻见遁光停了下来,严灵素和许老鬼都不由自主的转头一扫四周,还不等玉璇真人撤掉遁光,其身旁二人在不动声色的用神念看清里面情形后,脸色有些惊讶起来,不过马二人的神念又仔仔细细的观察了数遍,惊愕之色突然变得越发怪异。
几乎与此同时,小院中也响起了几道顽童嬉闹的笑声和鸡鸣狗吠等禽畜的叫声,虽然隔着院墙声音小了许多,但对修仙者的感知而言,自然清晰异常的落入三人耳中。
不过,这让事先以为应该是一处秘密幽静所在的许老鬼和严灵素二人,都出乎意料,莫非玉璇真人将私人密室就布置在凡人居住地的下面!
这时,有些意外的许老鬼忽然双目一眯,脸顿时露出释然表情,似乎看出了些深意。
“呵呵,一点小把戏而已,这点幻术想来瞒不了两位太久的。”
玉璇真人见二人神色接连变化却毫不奇怪,微微一笑的解释了一句后,便忽然双手掐出一个车轮般的紫色法诀,灵光涌动之下化为了一个尺许大的紫色光球,光晕缭绕。
只听紫球一声轻响下,就被玉璇真人轻轻抛出,化为一团紫影一闪的击在了院落木门之。
看似朽木般不堪一击的木门纹丝未动,反倒是紫光自行爆裂开去,木门表面荡漾起一阵紫色波浪,如平静的湖面被巨石砸中,之后光浪一卷的呈环形分开。
而玉璇真人此时二话未说,神色平淡的冲头顶一抖袖袍之下,又是一阵清风刮过般,三人便飘然飞进了变幻不定的紫光和木门交汇处。
遁光在紫光冲击下没受到丝毫影响的一透而过。
结果,严灵素和许老鬼进来后才不禁发现,小院中的布置确实是一副世俗凡家该有的样子,那嬉闹的孩童和一只只禽畜也清晰可见,院落一角还有数名老者坐而笑谈着,一副其乐融融的摸样,不过在玉璇真人瞬间撤掉遁光后,里面的人却依旧各忙各的,没有一点因为三人的突然出现而受惊的样子。
若是再仔细观察这院落中的孩童,便会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了,他们均表情呆滞,目中丝毫精光没有,根本不像正常生气盎然的活人,不过若是单凭幻术能做到眼前的一幕,倒也颇为不凡了。
既然知道只是幻术捏造,那严灵素和许老鬼也就对这里的一切见怪不怪了。
而进了这长宽不过数丈的院落后,抬头便能看见眼前的一间二层小楼,普普通通,与四周的那些高大建筑相比,也实在没有可圈可点之处。
玉璇真人将严灵素等人带至此处后,就不客气的快步走进了小楼中,许老鬼也稍作沉吟,便大步一迈的跟了去。
见到这二人走在前面,严灵素明眸波光闪动,似乎将小院的各个地方都扫过一遍后,才镇定淡然的收回目光,轻移莲步的化为一道白影,很快消失在了阁楼里面。
玉璇真人的修炼之处,自然不会简单的就在这两层阁楼中,而是利用了不少机关暗格之术,在阁楼地下开辟出几间隐蔽的密室来。
世俗界的机关地宫之道,对于修仙者而言,一样大有用处,毕竟那些深藏在地下数丈深的机关,就是神念也不一定能探测得到,至少在这一点,再高明的阵法也做不到。
由于小院属于玉璇真人闭关的地方,故而平时也没准备过会有其他人进来,这使得当初由小楼通往地下的密道,才不过十多丈深而已。
片刻后,三人拾阶而下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不过前路又被一层泛着黄色异芒的禁制所阻挡,连神念轻轻一碰也立时被狠狠弹开。
看来这玉璇真人倒也小心无比,在最后也仍不忘多设一道防御。
三人驻足后,玉璇真人没有解释什么的便站在光罩前,轻盈的从怀里掏出一杆令旗,嘴里咒语声一起之下,很快一番催动后,就将通体被一层相似黄光包裹的令旗抛进了光幕之中。
光球和令旗一并被光幕一张一缩的给吞噬了进去,石沉大海般不见了踪影。
下一刻,只见身前的禁制仿佛被激发一样,那些黄芒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发亮狂闪,猝不及防的严灵素和许老鬼只觉得双目被强光刺痛的眼前一花,接着便感受到一层柔和的光霞落在自己身,二人一惊的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忽然脚下一轻,竟是有股无形之力将他们身形承载着急速往下落去。
那一瞬间,脑海一阵天旋地转之下,当严灵素和许老鬼睁开双目时,便有些楞楞的站在三间一模一样的石室前了。第一零二七章玉鼎真火
目光一扫四周的景象,严灵素心里不禁有些凛然,刚才她虽然极力感受着,可只是觉得自己突然下降了数丈之深才来到这里,但在那过程中,其实她又已经不知不觉的落入了那黄色禁制中,也许其感受到的只是禁制幻术的功效,是布禁之人刻意让其产生的错觉也说不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事情并没有其想象中那般简单,还要多花些心思了。
这玉璇真人竟在三间石室前设下如此高明的禁法,可是有些打乱了严灵素的计划。
三人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此时在中间石室的门口处,正毕恭毕敬的站着一名麻布披衣的年轻童子,约十二三岁,眉目清秀,见三人出现也一副事先就知道的样子,同时目光在玉璇真人和许老鬼身一扫后,立刻满脸恭敬,正要张嘴说些什么时,忽然注意到了一旁仙子般的严灵素,世之人多是听闻过蒙州三仙子的大名,真正有幸见过严灵素容貌的却寥寥无几,此幼童一刹那间不禁被那清丽无双的姿容震撼的面色一呆。
不过即便是许老鬼,当初也有过惊为天人之感,此童子眼下的表现也是人之常情。
玉璇真人和许老鬼进来后就直接往中间的那件密室而去,均没注意过严灵素脸的神情,但发现那麻衣童子的窘态后,玉璇真人原本笑吟吟的脸顿时板了起来。
“奇儿!还不快过来拜见严师妹和许道,为师让你好生看管着火炉,现在情况如何了,要是那冰人出了一点差错,为师定会重重罚你!”
玉璇真人面带煞气的干‘咳’了一声,才口气颇为恼怒的冲童子喝道,但眼中却有一丝丝溺爱之意闪现。
那麻衣童子年纪看似不大,可修为已到了练气期中期境界,在六派中的天才弟子中也能算资质佳了,但在严灵素这等倾城之色面前,仍是定力根基太薄了些,不过此童子的面貌,似乎让严灵素隐隐记起了某人,仿佛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不过既然记忆不深,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人,严灵素心里的讶色稍一徘徊后就消失一空。
听到玉璇真人的低喝声,有些呆滞的童子立马惊醒,慌慌张张的小跑前来,双膝跪地的冲着三人连连叩头。
“司马奇见过严师祖、许师祖,回师尊的话,徒儿之前一直守在紫云炉前未曾放松过片刻,刚才发现禁制响动后,才急忙锁了石门出来查看外面的情况,没想到是师尊和几位师祖来了。”
别看这麻衣童子年纪不大,一番话倒是说得不卑不亢,懂得不少礼数的样子。
玉璇真人闻言,脸色不觉好看了许多,但仍是轻轻哼了一声,随即不打算再追究了。
而童子将玉璇真人脸表情缓和了下来,顿时大赦般的退到了一旁,只是仍低着头,更不敢再看严灵素一眼的惊慌样子。
“好了!我和许道就在此止步,那罗小子被封的寒冰就放在中间的密室里,为了防止此人的肉身在寒冰中时间长了而毁掉,师姐我专门祭出修炼多年的玉鼎真火,将寒冰一直存放于真火中,不过玉鼎真火乃是性温之炎,除了有些炼丹效用外,并无任何威力,而已裹住寒冰的只有薄薄一层火幕而已,两位不必担心此火会引起冰灵寒魄的自行反应,其实当年敝派严雨晴师姐在降服冰灵寒魄时,也借用过妾身的玉鼎真火,二者并不排斥已有先例。”
玉璇真人将脸孔转向另一侧,异常客气的对严灵素说道。
“玉鼎真火的大名,师妹还是听说过的,既如此,那我就进去一试,还请几位道暂且离开这里,若是师妹一旦施法成功了,自会通知师姐和许道的。”
刚听到罗羽正被玉鼎真火炼烧时,严灵素眸光中迟疑之色一闪,不过很快想到这二人既然是费劲心机的要救人,自然不会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来,而玉璇真人接下来的话,果然印证了她心中担忧之所想,严灵素这才缓缓回答道。
此刻已延误不少时辰了,故而玉璇真人和许老鬼听闻此没有丝毫纰漏的回答,均不再有任何意见了,两人点了点头后,便带着那名童子很快退了出去。
虽然知道许老鬼和玉璇真人肯定不会走远,多半是要待在地的两层小楼中守住此地,但严灵素原本就没指望过这二人真的对自己放心,在她的神念感知下,当许老鬼和玉璇真人都离开地下通道后,严灵素便收回神念,转而从怀里取出两套光华闪烁的阵旗出来。
二话不说,严灵素眸光泛起一丝丝白芒,仔细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后,便大致算好了该如何布置早已准备好的多套禁制。
这些禁制威力不大,可要彻底破除就算是结丹期修士,也恐怕得数十息的时间才行,严灵素之所以要再加这些禁制,倒不是为了对付许老鬼和玉璇真人用的,而是打算彻底隔绝施法时的灵力波动,也起到一定有人突然闯入时的警示效果。
半个时辰过后,这三间密室外闪烁起五颜六色的灵光,霞光幕罩叠叠升起,并繁复的组合在一块黏在四周石壁,光芒晃动的起起落落数次后,一切才归于平静,而也不知严灵素布置的到底是何禁法,完功后的地下密室竟又和之前一模一样,看不出发生了哪些变化。
此时严灵素见手里的禁制旗盘消失一空,原本应该马推门而入的她,却似乎有些迷茫和彷徨的站在原地,烟水秋瞳充满痴惘之意,一脸陷入回忆中神情变幻起来,足足过去小半会,严灵素清冷的眼眸中似多出了一些水柔柔的色彩,接着朱唇一抿,身形飘然的走了进去。
石门在严灵素宫袖一挥间应声而开,里面顿时向外飘散出一缕缕氤氲雾气,浓密的让人无法看清石室中的情形,但严灵素敏锐的五感一动之下,隐隐发现阵阵的咝咝声从前方传了出来。
那些氤氲雾气似乎积压许久,浪卷般涌出后,眨眼功夫就将站在门口的严灵素包裹了进去,而严灵素却一点不担心有何危险,连护体光罩也没开启过,不过在此雾气触及体肤时,原本应该温润阳和才对,此刻却似乎多出了几分孤寂清冷。
见到眼前的浓雾弥漫来,雾色在扩张中渐变稀薄,里面一尊紫色火鼎和白色巨冰的样子模糊出现,严灵素流光般的水柔眼眸一见巨冰后,绝丽的脸颊狠狠颤动了起来,原本包含关切、悔痛、惶惶的一颗心也仿佛快要窒息了,身形呆滞的像个木偶,却再也抑制不住自身,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越靠近此火鼎,反而四周的温度飞快降了下去,但她却一点都感受不到了。
雾气逐渐散去,严灵素仿佛能听到自己呼吸和咚咚的心跳声,每一步都深深印在了自己的心!
不知过去多久,严灵素突然间似惊醒般的‘嗯’了一声,脚步停在紫色炉鼎两尺远的地方,以她的眼里,已经看清那冰中之人涣散的神采和那饱含风霜的脸所露出的一道道如划破严灵素心房的血线!
手机只是重启,就莫名其妙删去了有道两个月来所想的全部剧情,真无语凝咽了,昨晚一晚难过的没睡,可绞尽脑汁,也只回忆起四分之一不到的剧情,一切的努力付之一炬,边工作边写,太难了....第一零二八章倾诉
印在罗羽身的一块块血冰,几近干渴,在白莹莹的寒冰中分外清楚!
刺眼的血痕一道道震破表皮,千疮百孔般流处体外,寒冰中一切都仿佛静止凝固的,但依旧能从罗羽悲愤忧郁的自尽一掌中看出当日他所面临的绝境。
麻木不知的缓步走来,近在眼前后,严灵素身躯冰冷的仿佛与巨冰没有两样,她越是看得仔细,越像是亲身在体会那一刻的一幕幕,遍体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印,抑制不住的鲜血,从罗羽鼻腔、耳朵、眼眶、中滚滚而出,狂涌般滴落在他胸前的衣襟,凄艳的化作一团团血花绽放开来,浸满衣袍后,又一滴滴流淌至小腹、大腿、脚跟,瞬间将罗羽化为了模糊的血人。
或许是罗羽受伤太重,五脏六腑的精血自行喷射,又或许是许老鬼抓住他施了酷刑,才蒙此大难,但无论如何,哪怕以前严灵素是有些埋怨罗羽的不实,但她无法接受,无法想象天底下谁会如此狠心,要让他受这般折磨!
“羽!是你在怪我?你怪我!还是老天要惩罚我?”
严灵素幽幽的声音,飘渺中带着一丝沙哑,分明是对着罗羽而言,但仿佛像是在对自己说一样。
哽咽话音未落,眼中立时浮起一抹凄惨的微笑,严灵素挥手间射出几道白色剑气,一闪之下,狠狠斩在巨冰之外的那层淡黄色火幕。
几乎没多大威力的玉鼎真火,在一众剑气交错闪过后,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响,淡紫色火罩如纸糊般被轻易撕裂,而随即这些白色剑气又方向一转,从四面八方往没有支撑的巨冰下方汇聚而去。
这些剑气相互间一击之下,顿时中心处白光乍射,剑气纷纷‘扑哧’一声的爆裂开来,却化为一团白色寒气正好接住了下落的人形寒冰。
同时,那团白气在严灵素十指晃动的操控下,徐徐朝其身前飘了过来。
没有玉鼎真火的隔绝,此刻巨冰散发的冷意更彻骨锥心起来,但恐怕严灵素此刻的心伤,更痛于此!
淡淡不可见,却又刺骨之极的寒气,已悄无声息的在严灵素盘起的乌发间泛起了晶莹,严灵素呆望了良久,忽然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赛雪的肌肤因体内翻滚的气血而变得殷红可怕,严灵素置若罔闻,白光闪耀在那无双的脸颊,泛起震撼动人的一抹凄美。
眉梢悸动着,严灵素喉咙干凅,望着冰中男子久久发不出一言,抽泣中缓缓将身子贴在了晶莹的巨冰,双唇嗫嚅颤抖着,似费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轻轻唤出声:“羽!我每天都有数的,是一月零二十三天!你走之后.....”
轻轻伏在冰,只似说着枕边呓语,任泪水横流,却还要静静拥在一起,白色的衣衫仿佛揉进了冰中,洁白的不分彼此。
“我说过!与你咫尺天涯一念间,只要等我想通了,我们相见不难的,天涯和咫尺,对我们修仙者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但现在!老天在故意捉弄我们么,我与你真的近在咫尺了,是最近的距离,却仿佛也是最遥远的距离!”
“你知道么,娘亲当年施展的解冰之法,我是懂得,可那样的施法不可能对你的身体一点伤害都没有,若你平安无事时,这法子无异于苦口良药,但如今,却是一把非要经我手的穿心刀,为何非要选我来动手!”
“灵儿一定会牺牲一切来救你,却更害怕这残忍的老天会让我来亲手结束这一切!”
情深款款的说道此处时,严灵素猛然抬头,泪珠闪烁的眼眸中,泛起了一片冷冽无比的寒意,纤细的十指划出血痕的深扣在寒冰之,全无痛意!
“不过,羽!你放心,如果你醒不来了,会有无数人给你陪葬!”
心如针扎的同时,一字字冰寒如刀的声音,在严灵素朱唇间阴冷凌厉的吐出!
谁对罗羽有过加害之心的,她穷毕生之力,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蔼蔼雾气中静谧好了一阵子,将心里那些百转千回的思绪拉回后,此刻,严灵素眸光流转的盯着巨冰,终于真正沉下心来,双目一闭的开始反复在脑海中检查她所知晓的那段秘法!
一炷香时间后,严灵素轻轻一拍熏额,两鬓飞扬间,玉手灵光涌动,突然一声轻吟犹如凤鸣九天的声音自严灵素的天灵传出,并与此同时,后脑勺银色光晕微微升起,此光晕不但奇圆无比,一出现后便疯狂吸收密室中的灵气扩充自身,不过在激荡的灵光中,银色光晕并未就此变大,反而边缘处诡异飘动着尺许高的青色光焰,就在这时,七道白色竹签般的宝物从光晕中迸射而出!
这些竹签方才出现时,均如手指粗细,半尺来长!
但片刻不到,在严灵素的清婉咒语声激发下,每一道竹签宝物都疯狂巨涨起来,体表泛起白蒙蒙的霞光卷动,片刻间,白光就稀薄了下去,而里面的白签则每一根都化为了数尺之巨,通体银华缭绕,似乎化为了七杆银白色的玉尺,面全是无比晦涩的神秘符文!
一阵奇特的嗡鸣响起,每一杆银尺都有序飞舞了起来,一下子将寒冰与严灵素都笼罩在其中,玉尺急速飞转间,光影朦胧,目光所视之处,竟是一片片夺目刺眼的银光,只觉四周出现了一面面晃眼的银色光墙!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整个密室中的五行灵气,竟都在飞转的银光中被狠狠搅动了起来,并随着严灵素法诀一催之下,汹汹银光竟将五种不同属性的灵气全都压迫浓缩,漩涡般聚在一起,顿时,密室半空中五色的光浪滚滚转动,才眨眼功夫过去,随着五行灵力的聚合凝练,整个密室中浮动着数之不尽的五色光点,这一片片黄豆般大小的五色灵光汇聚在一起,仿佛形成一波波灿烂无比的五彩光浪排山倒海涌进了七杆银尺所化的光圈中!
一时间,罗羽和严灵素两人的身形在浩瀚的光澜中变得模糊起来......
半日后,密室中传出阵阵悦耳清脆的凤鸣声,里面弥漫的五色灵光也水雾般晃动起来,一阵翻滚后,竟化为七团拳头大小的五色汁液漂浮在半空。
此刻五色汁液不等严灵素催动,便灵性的宛如一条条鱼儿,在银色光壁起起落落,像一颗颗明珠星辰,一边继续疯狂吸收着四面涌来的五行之力,一边发出嗡鸣激越的声音。
又过了半个时辰后,随着凝聚的五行灵气越来越多,七团五色汁液又逐渐化为七颗光灿灿的五色圆珠,每一个都晶莹剔透,如美玉锻造而成,并散发无比精纯的灵气。
在这些灵珠刚一成形时,七道只有水滴般大小精血从银光中一冲而出,精准无误的击在每一颗圆珠之,顿时五色圆珠之外又裹了一层淡淡的血雾,两色光芒交织间,血雾很快都一滴不剩的被吸纳了进去,随即五色光珠颜色大变,诡异的成了暗金色毫不起眼的样子。
不过随着四周五行灵气潮水般涌来,圆珠暗金的颜色在五色灵光冲刷下,又逐渐开始消退,五色灵光缓缓占据主导,并一点点与里面的血色融合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
那七颗灵珠依旧漂浮在空中,在吸收了不知多少五行灵气后,它们的体积反而被凝练的更小了,均只有拇指粗细,但里面却诡异的包裹着七种颜色!
除了原本的五色灵光和血光外,竟又掺杂了不少那种银色光雾,三者时而泾渭分明的各置一边,时而又交汇在一起不分彼此!
完成这一步,似乎是到了施法最关键的时刻,这七颗无比怪异的圆珠开始围绕里面巨冰盘旋起来....
尽管忙活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找回失去的灵感,但还是谢谢那些好心的们,教我如何恢复盘中被误删过的文档,谢谢各位了,哪怕已一片空白,有道依然相信不破不立!第一零二九章生死涅槃
数个时辰的时间一晃而过,密室里面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啸后,漫天银光突然一散之下,原本密室中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只见里面一名黄袍男子衣衫尽湿的倒在一名绝色女子怀中,浑身全是血迹,但男子却如铁人般毫无察觉,如此一幕,让人不免觉得他血迹斑斑的脸颊,有着某种说不出狰狞!
正是严灵素和罗羽!
但此时施法完成的严灵素脸,却看不到丝毫该有的兴奋之色,而是愣在了当场,美眸不仅再无昔日的神采,相反透露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死寂!
感受着怀中男子几近僵硬的身体,半响后严灵素似如梦初醒,疯了一般狠狠抱住怀里的男子,泪水一时间如决堤的河坝,滚滚落下!
“羽哥!....你说过,那日你说过!我们会这样抱着,千年都不放手,为了那千年誓言,我们才一直不悔的修炼,只盼有一日能到元婴期的境界,所以,你不能死!”
如雨般的泪珠在绝美的脸颊凄惨动人的落下,严灵素身形沉寂的仿佛冰冷的石雕,只是嘴里痛哭哽咽的发出泣血声音!
反反复复的一句喃喃自语,如此的单调,却又如此的撕心裂肺!
当泪珠与怀里的血水混合在一起,浸湿在冰冷的男子身,却依旧找不到丝毫温暖,场景显得无比凄凉恐怖!
严灵素似乎一点没有发觉自己疯癫一般的举动,沉入回忆中仿佛在也不愿醒来!
“当年的诺言,我没忘记,你也不应该忘记的!只要你醒过来,我答应你!以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谁骗谁都不用以死为代价来证明!如果你要骗我的话,那就用一辈子来骗!”
情至深处,严灵素再也忍不住流着泪纵深悲呼,眼眶呲裂!
“我不应该不明白,更不应该现在才明白,你放心,这辈子是我做错了!就等我为你报完仇,红尘陌,你不孤老!”
严灵素痴望着罗羽,银牙将红唇咬破,血水泪珠再一次涤荡落下。
“羽!你要走的慢些,我要你记得我,等着我....”
淡淡的声音仿佛将她美妙的身影拖得极长,孤寂而高傲,这一刻却清冷的如同一潭死水.....
就在此时,严灵素怀里的男子似轻轻抬了一下沉重的眼皮,但陷入悲戚中的严灵素根本毫无察觉,只是眼泪不住的夺眶而出,朱唇轻颤着不要忘记这几个字!
咳!...
一阵轻微的呛喉咳嗽传来,一只冷冰微颤的大手突然吃力升起,微微颤颤的贴在那张绝世容颜。
与此同时,一声低沉却像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声音,那让严灵素魂牵梦绕的嗓音,虚弱的传出!
“我——不会忘记,咳——那曲,那颜,都不曾走远...”
听闻此声,严灵素一对美眸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神采,里面瞳孔睁大到极致,几乎窒息般的螓首一低。
只那一望,心中干涸的泪又如泉水般涌出;只那一望,便将心中仿若数千年的积郁化作泪水;只那一望,万般的幽怨都如云散。
“羽!”
怀中男子虽然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却依旧在昏迷中听到眼前泪人嘶声竭力的悲鸣,眼中不由得满是水雾了。
见到这终生也难忘的一张面孔,严灵素目中的泪水更是唰唰流淌,心里的压抑如排山倒海的涌出,脑中空白一片,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
她小手微颤,猛地抓住抬至面前宽厚无力的大手,不由分说的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脸一时间已是又哭又笑,满是无法自己的温柔感泣之色!
“我怎舍得忘了你,你的容颜,风记得,雨记得,我记得,冷傲、孤僻、一切依然着!”
不争气的泪珠滚滚打在那大手,瞬间柔化了冰冷,对严灵素而言,是比之灵药更温热柔和的宝贝。
这无一不证明,罗羽没死,是个活人!
望着严灵素也是梨花带雨,喜嗔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此刻才幽幽转醒的罗羽,在生死弥留之际活下来后,不禁心中更觉得此情珍贵的胜过了一切。
“灵儿,你若流泪,先湿的是我的心,现在我已经熬过了那一关,我们都不要再流泪了,好吗!”
“你说过的一切,我都听到了,句句印在了心!”
说完此话,罗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在他的衣衫胸口处,一朵殷红娇艳的血花缓缓渗了出来,落得全身都是四溢的血纹。
“别说了,你先将这些丹药服下,虽然不能让你短时间就恢复修为,但至少不会伤势恶化下去。”
严灵素看了一眼罗羽凄惨的样子,耳中再一听那仿佛要将她融化的声音,顿时脸泛起一丝柔情,关切的说道。
随即严灵素轻拍了下腰间的储物袋,一股白霞卷动飞出,里面是一些早已准备好的瓶瓶罐罐,都是严灵素平日珍藏的疗伤丹药。
“到底是谁将你伤成这样子的,以你的本事,非要和人去拼命么,你若是一心要逃,那些结丹期的老怪物岂能拦得住你!”
将那些玉瓶中的丹药倒出后,严灵素不禁痛惜的嗔怒道,眼中的泪水总算是止住了。
“若是逃得掉,我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如今整个修仙界都知道我手有五彩灵树,而翠霞派又咄咄逼人的非要置我于死地,光是为了对我这么一个筑基期的晚辈,恐怕六大派的结丹期老祖都出动了不少,不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次将我逼得走投无路的那些人,我迟早要让他们后悔的!”
一想起许老鬼让自己生死两难的那瞬间,罗羽不禁新伤旧痛一起涌心头,四肢百骸顿时有种被碾碎的剧痛传来,让其一下瘫倒在严灵素怀中,浑身散架般无法再动弹了。
听到罗羽这明显揣着粗气的声音,严灵素急忙伸出一只粉臂揽住罗羽,同时将玉手取出的几枚丹药喂进了罗羽口中。
“翠霞派刘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知道你在贺州黑禽山脉出现过后,本来准备去和你一起面对,却听说六大派的不少结丹期修士都在寻找你,而具体原因却无人知晓,当时我便后悔了,生怕你...”
“怕我一个不慎,成了负心人是?”
本以为严灵素还在恨自己欺骗她的,没想到她竟比自己还要情深意重的多,望着此刻相伴相依的佳人,让罗羽多少次心动过的绝丽脸庞,心里得偿所愿的罗羽,不禁强忍住疼痛,伸出手来抚着她的秀发,轻柔柔的说道。
“你真是个偷心的小贼!答应我,这辈子若非死别,绝不生离!”
严灵素听得羞嗔之下,香肩几句颤抖,声音哽咽的说道。
“那是当然,我一直都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更是我们夫妻同心,谁也不怕...不好!我差点忘了,在冰封前,那许老怪还在我身下了禁制,随时都能追查到我的下落!”
罗羽正听得心里大为感动,不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他故作轻松的才说到一半时,猛地脸色大变!
“你身的禁制早被我的本命法宝‘青琅签’化解了,不过这次的事情却有些麻烦,你先听我给你细细说来...”
见罗羽提起许老鬼时脸的惊骇样子,严灵素不禁更是心痛的想到,这几日罗羽受得磨难一定不少,不然岂会将一个性子沉稳的人变得如此杯弓蛇影!
只不过,之前罗羽一直肉身意识均被冰封雪藏,对冰封后外界发生事情毫不知情,自然也不明白他的所在,许老鬼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严灵素轻声说出二人眼下险境的过程中,知道了自己竟辗转反侧的来到了风冥城,以及如何机缘巧合的碰到了灵儿,和如今许老怪与玉璇真人要对其不利,西夏国修仙界所面临的动荡等等事情后,罗羽脸的神色接连变换了数次,才终于缓和了下来。
见罗羽眉头微皱,听完自己的一番解释而变得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严灵素则嫣然一笑后,又将她准备如何带罗羽离开的计划一一道出。
听完这些,就连罗羽也不禁诧异灵儿的心思竟也变得如此细腻了,以前的灵儿聪慧稳重有余,却奸诈不足的。
“灵儿,听你的意思,是准备在许老鬼盘问我的时候突然出手,灭杀此人后,再让我假扮成许老鬼的样子混出去,你有几成把握,凭借你的青琅签法宝就能收拾掉许老鬼,要知道此人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若是你没有一击必杀的手段,恐怕很容易就被他逃了。”
“而且,许老鬼若是要逼问的话,也不会允许你在身旁,莫非你有什么李代桃僵的妙计?”
罗羽将灵儿的想法在心里一一深思熟虑数遍后,另有些担心的问道。
“妙计倒是没有,妙法却有一个!刺,你可以出来了!”
严灵素轻轻一笑后,顿时玉腕一翻间,一根青葱玉指缓缓点向了附近一处无人的地方。第一零三零章九曲珊瑚身
让罗羽大感愕然的声音一落,不远处淡淡的灵气波动一起,只见随着一道白色灵光由淡转实的出现,原本无人处竟白影一晃间,鬼魅无比的似从虚空中窜出,接着曼妙的身形体表光芒闪烁下,顿时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下一刻,丈许外的地方劲风一动,白影已轻盈盈的站在了严灵素身边。
“这是!分身之术?不对,连气息样貌都一模一样,莫非是传闻中的‘身外化身’,这不是只有到了元婴期才能修炼的顶级神通吗!”
灵儿和白色身影均亭亭玉立的站在一块,倾城绝俗的五官和不带丝毫烟火的气质都仿佛二人中间神奇的有一面镜子,里里外外没有丝毫差别,罗羽目光在面前两道白色身影来回一扫后,若不是凭着心中那一抹淡淡的熟悉感,连他都有些分不清这两人谁是真身。
这刚出现的白色身影,竟是一名和严灵素长的完全一样的绝色女子,在被罗羽盯着全身毫不客气的打量时,此女也一直面无表情,似乎身缺少一些生气和灵慧,而此时被罗羽紧紧抱着的严灵素脸儿嫣红,眉目温柔,和旁边女子满脸的清冷漠然之色截然不同。
但不是身外化身的话,其他旁门分身之术施展时怎么可能拥有不下于本尊的气息!
“看来以夫君的神念加对我如此熟悉,都没有一眼分出真假,外人哪怕是结丹期修士,也会一头雾水的,此神通果然如娘亲所言有鬼神莫测的威力。”
严灵素手指一拂额前青丝,眸光神光流露的接着说道。
“不过,‘刺’也是我在前不久才修炼成的,其实‘刺’并非血肉之躯,自然也不会是真正的身外化身,而是我所修炼的功法中,到了结丹期才能学会的一门顶级神通——《九曲珊瑚身》,此神通若是修为达到结丹后期时,可在一瞬之间祭出九道法身御敌,不仅虚实难辨,所精通的神通也个个诡秘无比,而且这每一个珊瑚法身就算没有本尊的全部法力,却也不会相差太远,只不过如今我还停留在假丹期境界,此神通也才修炼不久,哪怕花费了不少珍贵的万年深海寒玉,也才只炼出这么一具法身。”
既然是连自己最亲近之人也没能立时辨出个中真假,相信到时许老鬼同样看不出其中蹊跷,对付结丹期修士,硬拼自然不是策,只有出其不意的手段越多,获胜的可能性才更大的。
拥有堪比本尊七八成实力的化身,难怪严灵素对自己的这具珊瑚法身如此有信心了,只要灵活运用的好,比两名假丹期修士联手更可怕的。
不过同样催动此分身御敌,也是极耗法力的事情,严灵素可不愿白白浪费,顿时红唇微微一抿之下,那名为‘刺’的珊瑚法身目中光华隐现,莲脚微抬的往后退出一步,却仿佛走进了另一空间中,瞬间消隐了无踪起来。
“自从恢复了假丹期的修为后,这一个多月来,我偶然碰到一些机缘,除了《九曲珊瑚身》小有所成外,也将本命法宝‘青琅签’炼制到了半成品的地步,如今就算单凭我一人,对付元力损耗了不少的许老鬼,也至少有八成把握将其击伤,五成概率将其击杀,不过这又如何,就像夫君所说的,我们夫妻同心,许老鬼要同时对付我们两人的联手,他能有几分胜算!”
严灵素不慌不忙的说道,玉容寒光一闪,口中冷哼了一声。
听灵儿这般不可置否的口气,罗羽心中愕然之余,脸立即露出一丝苦笑来。
“联手?以我现在的伤势,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完全好转,这次已是侥幸捡回一条命,但精血大量亏损的后遗症恐怕没有数年的修养是不会化去的,到时修为境界是否会倒退还是两说的事情,唯有炼体士的元力修为还大半都在,只是肉身修为再高,除非能靠近许老鬼身旁,不然对这老怪物威胁也不大...”
罗羽深知他眼下的糟糕状况,神色有些黯然的说道。
不过话一说完,罗羽心里稍加思量,忽而心里越想越有些不放心了。
“灵儿,以你假丹期的修为,配合古功法《广寒诀》,真有五成把握能击杀许老怪,这老怪物不仅拥有本命法宝,而且还练化了一种本命灵气,配合起来威力倍增的!”
当初灵儿离开前,其实力在罗羽看来,顶多能和许老鬼本分秋色就不错了,怎会短短一个多月里就有如此大的进步。
罗羽尽管在此期间有不少顿悟也收获了几样称手的宝物,可实力增长仍然如逆水行舟般艰难。
在多次和那些结丹期老怪物打了不少交道后,罗羽深知每一名结丹期修士都不是好惹的,他难免有些担心灵儿小瞧了对手。
“要对付结丹期修士,夫君大可放心,灵儿心里自有分寸,我所修炼的古法诀,就算是假丹期境界,在法力也已经胜过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了,夫君也修炼了古法诀,这你应该知道的。”
见罗羽神色幽幽的关心其安危,严灵素美目盈盈,却露出认真之色的说道。
这倒是实话,对于古法诀的强大,罗羽自然再清楚不过了,越是高阶的古功法,一旦修炼后比同阶修士至少数倍的法力,甚至数十倍都有可能,关于古功法的很多传闻,当年李悠在传授罗羽《风阳劲》时,便说过不少次了。
只不过罗羽却大感有些倒霉,他所修炼的几种古功法,《风阳劲》只有基础部分,后续的早就不知去哪找了,风属性的《碎云卷》倒是极为不凡,却同样缺少前半部和后半部,半吊子都算不,而《修罗骨道》可以说是集魔道大成于一身,威力惊人,但修炼起来却异常血腥残忍,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里面许多秘法修炼的条件,现阶段的罗羽根本接受不了,再说如今的修仙界即使在混乱不堪,仍依旧崇尚斩妖除魔的正道,决不可能容许谁修炼此法诀,造的杀孽太多,迟早会有更厉害的隐世存在出手对付你,而且罗羽也不可能放弃现有的功法与修为,去转修如此诡异的魔道法诀。
说起来,这三部法诀虽都是名副其实的古功法,可实在有些鸡肋了,而现在被罗羽当做主修功法的《天罗刀经》,除了法力悠长这一点能让罗羽另眼相看外,实在没太大长处,就算是筑基后期的境界,也就只有一个斩金刀丸的神通,一直都让罗羽大为郁闷。
不过既然古时期,同样修炼了《天罗刀经》的那位天刀老人能纵横一方,想来此功法定有厉害之处,罗羽也只能期盼到了结丹期境界后,才能真正尝到一些甜头。
“你也不必灰心丧气,就算境界跌回了筑基中期,以你的修炼速度,在没有瓶颈的情况下,只是重新捡回应有的修为,不过是多花费一些时间而已,而且要对付许老鬼,又何必让夫君再动用法力,只要夫君在此地布置下玄梅浣花大阵,收拾许老鬼一人岂不是轻而举的事情。”
“幸好当年那株玄梅花树足够炼制数套阵旗,夫君你多炼制了一套交给我,这次正好派用场,就让许老鬼成为第一个祭旗之人!”
严灵素轻笑一声后,不禁有些气恼罗羽一根筋的念头,干脆说出了一番让罗羽如梦惊醒的话来。
“阵法!我怎么将此杀手锏忘了,不错!以玄梅浣花大阵的威力,再加灵儿和珊瑚分身,又怎会对付不了许老鬼的,到时只要将其引进此处,必是此人的死期!”
罗羽可不是一般的修士,其所学渊博远胜同阶,本身实力并不取决于修为的高低,想到这一点,罗羽苍白的脸一惊后,顿时大喜过望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