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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焰全文阅读 第1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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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江国——西凉三十三州,蒙州三国之一。

同属蒙州,元江国的两边分别是,云都和西夏两国。

蒙州位于西凉偏东之地,东边连接着另一个与蒙州面积相仿的大州“池州”,池州则是西凉之地东边的尽头了,蒙州和池州的土地面积在西凉三十三州中算是中等偏下的,但由于靠近东边的浩瀚海域,盛产诸多海产和一些名贵的珍珠玛瑙等精美饰品,这些地理优势使两州的老百姓大都丰衣足食,颇为富庶,不必像一些环境较差的其它州,经常要为“生存”“生计”所烦恼,搞得战火纷飞,百姓苦不堪言,所以蒙州和池州倒也是许多人向往的地方。

我们的故事,就是生在这片富庶的地方,蒙州,元江国。

清晨,万物初醒,晨雾弥漫,一阵高亢的鸡鸣,仿佛流星撕裂虚空般划过天际,太阳也为之微微展露头角。

此刻,元江国都城安定城,罗府之中,后院一座偏僻破旧的小屋里,传出阵阵清亮有力的读书声,走近一看,便现是一个十三四岁,身着布织白衣的男孩,衣服上有几处明显的补丁痕迹,虽然有些破,但却异常干净整洁,很明显是穿衣的人十分爱干净。

男孩皮肤偏白,前额骨窄,浓眉,眼窝微向里凹,谈不上俊朗,但给人一种钟灵聪慧的感觉,即使是读书时,眉头也是微微皱着,双目盯着书本炯炯有神,似乎为里面的奇异所吸引。

房里的布置更是奇特,书柜很多,上面放的全是一些破旧不堪的旧书,书柜、桌子和椅子以九宫阵格的形式摆放,一般的人走进来,由门到他睡觉的地方,需经过这九宫阵格,不会玩这种游戏的人会在里面走来走去,迷失方向,选的路会比较远,而精通之人,则可以由中宫偏左直达。这也算是一套防人的小玩意,虽然不复杂,但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来说,他确实是天资聪颖了。

他便是罗羽,本来应该是罗府的三公子,坐想荣华富贵的,只因其母身份低微,原来是罗府一位做针线活的绣女,名叫刘巧,碰巧在罗曾一次醉酒后,误打误撞之下,就酒后乱性生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本来罗曾的原配范夫人知道后,是准备罗羽的母亲直接杀死的,不过刘巧去突然被验出怀孕了,罗曾不忍之下将其母子放在后院,本想好好的对她母子,不过范夫人闹的太利害,而且罗曾身为礼部尚书,更不好公开纳妾,故而只能让他们母子在后院受苦,没想到的是刘巧居然在怀孕期间外出找事谋生,在那种清贫之极的生活下,还成功的将罗羽生了下来,不过他们的地位并没有因此而上升反而遭到范夫人的屡屡打压,经常拍一些下人来欺负他们母子,罗羽就是因为经常受欺负才摆的那个九宫阵来防范别人。

天幸的是罗羽从小就很懂事,很孝顺母亲,故而他母亲欣慰之下才能在这种环境中坚持活到现在,而罗羽因为从小吃苦,饱受人情冷暖而变得心智坚硬,一心想学好本事长大后将这些债一笔笔的讨回来。

不过,他却不是追求功名利禄那条路,因为元江国除皇帝外没有什么人敢动罗府,他明白自己在怎么读书也没用,他要追求的是那条虚无缥缈,神秘莫测的修仙长生之路。

他父亲的一名好友叫李筱,据说是仙林中人,神出鬼没,法力无边,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在他父亲年轻的时候两人因围棋偶然结识,后来双方因为久战之下不分胜负而成为很好的朋友,在他十岁时,那位李仙人曾经来过一次据说是看李家后人有没有仙缘,具体过程罗羽并没有看见,因为罗府的人不会给他机会,不过最后听说罗羽三姐罗青青被那位仙人带走了,走了以后这四年一次也没回来过,罗羽也只是远远看见了那位李仙人放出一把血红色长剑,直插天际,红光一闪,以迅雷之消失在远处。

这给当时的罗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要是自己能拥有那些本领,就可以让别人不敢欺负自己,而且那被带走的三姐是罗府中唯一一位对他们母子很关心的人,经常给他们送些好吃的,从来都不嫌弃他们母子身份低微,罗羽对这位姐姐的印象很深,并且誓以后有本事了一定要报答三姐。

此时,罗羽手上正拿着一本名为《围棋鬼道》的书,书页已经有许多处都泛黄了,但却没有一丝要腐烂的迹象,而且是哪个朝代的了,摸上去很光滑,好像并非木质的。

这是罗羽一次无意中帮助了一位老人,那位老人感激之下见其读书勤奋刻苦,就送了他这本书,据说是其祖传的,书并不值几个钱不过其中的对围棋见解很是精辟,罗羽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尽管,罗羽学这些都是为了得到李仙人的赏识,抱着一线希望能有一天进入那长生之途,这在别人看来也许是一件好笑的事情,但也不得不说他,年龄虽小,志向远大了。

而谁也没有想到,在许多年后,此刻还是一个充满幻想和希望的天真孩童,最终却不断蜕变,变成了一位名震仙魔的存在,千古流传不朽。

至夜,元江国都城安定城之中,行人稀少,明月高悬,夜色柔美,柔和的月光洒向大地,带起点点星辉,对于那些忙碌了一天的人来说,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不过,却有那么几处灯火通明的地方,显得格外惹眼,罗府就是其中一处,高大古朴的镶狮红环大门,高约一丈左右,门旁还放着两座狰狞异常的漆金石狮,显得十分庄严肃穆。

这时,一群身着黑衣,头部被黑色披风笼罩的黑衣人,腰间各揣着或刀或剑的兵器。行色匆匆,似乎有着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去处理。他们中间夹着一个锦衣华服的胖子,那人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头载金色簪,脸部横肉堆积,眼眶细窄,此刻,正跟那群黑衣人中一位手着金丝手套的男子,嬉笑的说着什么,神情谄媚,配合他那细窄的眼睛,给人一副笑里藏刀的感觉。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们就快步走到了罗府大门前,这时,那手着金丝手套的男子,微微抬起右手,向后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旋即小心翼翼的走到门跟前,脚步轻缓无比,仿佛怕惊动了里面的什么。抬起右手,抓住靠右的那个深红色门环,轻轻的敲了三下,随后就束手在一旁,静静的等待,后面的黑衣人似乎也知道事情的紧要,原本的那些微小的说话声,如风吹云散一般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一阵“咯吱”的声音传来,红漆大门露出了一道如巴掌般大的口子,随后一道沙哑的声音轻轻从里面传了出来:“王护卫,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声音尖锐沙哑,不过其中蕴含着一丝上位者的气息。

那手着金丝手套的男子听到后,恭敬异常的走到大门的开口处,小声地道:“高总管,您要的人带到了,兄弟们路上都十分小心,保证无人知晓。”声音不冷不热,声音传进里面后,里面的人并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小半会,一个身材干瘦的老人,面色微白,缓步从里面走了出来,右手玩弄着左手的翠绿扳指,一对细长的眼眸,紧盯着那群黑衣人,目光冷冽。每一位被他盯上的黑衣人,都仿佛都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不敢与其对视。看到众人的表情这位高总家才满意的收回目光,换上一副笑脸道:“王护卫办事,一直都是小心谨慎,我放心的很,好了,别在外面呆久了,带人随我去见大少爷,到时我自然会到大少爷面前为你们美言几句。”

那手着金丝手套的男子听了以后,顿时脸色变得十分欢喜,对着后面的人把手一招,就随着这位高管家悄悄的进了罗府。进府以后,由那位高总家带头走在前面,余下的人整齐的跟在后面,众人似乎都对罗府府内的路线非常熟悉,但行走之间眼睛却时不时的往左右两边张望,好像怕被别人看见。

刚走了走了一小段路的时候,这位高总家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紧张气氛,语气平淡地道:“不用担心,这条路上的所有护卫和下人都被我安排到别的地方去了,不会有谁看见,不过你们见到大少爷以后,千万不要乱说话,最近大少爷的脾气不怎么好,说错了话,老夫也保不住你们。”说到这里,目光扫了扫那群黑衣人,声音徒然变得有些阴寒。

那被叫做王护卫的男子,则快步走到这位老人跟前,双手抱拳到道:“多谢高管家关心,我等自然知道该怎样做。”说完,这位高总管略一点头,然后一群人延着这条笔直的路,快步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众人就来到一座精美华丽的房子面前,门上雕刻有龙凤嬉戏的图案,做工精细,一看就知道里面住着的人身份不凡,地上还铺着一层厚厚的红地毯,隔着老远就能听到,房内传来一阵男子嬉笑与女子娇嗔的声音。

这时那位高管家转身对后面的黑衣人把手一招,开口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大少爷叫出来。”然后不等众人回答,就快步走到房门跟前,右手微微的在门上敲了几下道:“少爷,您要的人带到了。”声音低沉有力,似乎惊动了里面的人。

“好了,你们现在外面候着,我等会儿就出来。”声音有些虚浮,焦躁,还混合着一阵穿衣的风声,快地从里面传了出来,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愤怒,而那位高管家却脸色平静,好像对里面的人的脾气非常了解,只是束手在一旁,安静的等着,大约一盏茶功夫过后,从房子里面走出一位皮肤白皙,身材俊朗的男子,头戴高冠,身着华丽的金丝锦衣,十指上戴有数玫精美万分的戒指,闪闪光,耀人眼目,若是有人在这里看见,一定会惊讶无比,因为这些戒指或珍珠,或玛瑙,都是一些昂贵之物,只有都城最富庶的人才有资格佩戴,不过也从另一方面显示出了他地位显赫。

这位俊朗男子抬头看向高管家道:“事情办妥了,没有人知道吧?”声音含着虚浮,底气不足,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高总管对着这位男子微微恭身道:“人带来了,这位就是宋国最大的钱庄,宝通钱庄的方掌柜。”话说完,左手一指身后的那位锦服胖子。

收藏投票哦第二章骗计

这位号称方掌柜的人,此刻恭敬无比的走到那位俊美男子跟前,“想必这位就是礼部尚书,罗曾大人的大公子,罗峰大少爷吧。小人方穆,现为都城宝通钱庄掌柜,罗少爷有什么吩咐直管说,能为少爷办事,是小人的荣幸。”这位方掌柜身为大宋国最大钱庄的掌柜,虽然并不是钱庄的幕后老板,但其身份在都城也十分显赫。能让这位方掌柜如此恭敬的原因关非是这位罗少爷的身份如何尊贵,而是因为罗府并非是一般的官宦世家。

据传,罗府的第一代祖先罗海曾追随元江国的建国先帝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建国先帝曾允诺皇室与罗家世代联姻,还赐下三道免死金牌,而且还允许罗府拥有私兵,地位高贵无比,从元江国建立至今,拥有这等荣誉的只有三大家族,罗府就是其中一个,只要在元江国之内,就无人无人敢惹这三大家族,而且罗峰的母亲,是原皇室的归云公主,也就是现今元江国皇帝的亲妹妹,皇太后的宠女之一,还经常被招进宫,陪伴老太后左右,而现今罗府的主人,更是元江国的礼部尚书大人罗曾,此人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之一掌管朝廷生杀大权,如今虽然号称三大家族,却是以罗府的势力为最,所以这位罗大少爷才敢在都城如此嚣张跋扈,经常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如强抢民女,欺行霸市等。在安定城也是臭名昭著,而罗真身为礼部尚书,自然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如此行事,曾经数次大脾气,只因现今的原佩夫人,范夫人也就是当今的归云公主,太过宠溺罗罗峰,每次罗曾大雷霆的时候,就拿皇太后的名义来压他,罗曾无赖也只好忍着。这样的事情生了数次以后,罗峰行事更加肆无忌惮,年纪轻轻就手段残忍,所以这位方掌柜才不敢得罪他。

“好说,既然方掌柜如此爽快,罗某也就直说了,罗某想与方掌柜合作一庄大买卖,不知方掌柜有没有这个兴趣?”罗峰嘴带淡笑,盯着方穆道。

“哦,哪样的买卖,公子直说便是。”这位方掌柜的声音依旧恭敬无比。

“哈哈,那就请方掌柜随我进屋内走去,而高管家低头答应一声后,便带着王姓护卫等一干黑衣人悄悄离开了。

这位方掌柜随罗峰进屋之后,只是略微的被里面的华丽布置所惊了下,双目就变回了原来那种古井无波的神色。而罗峰自从进屋之后,便一直盯着这位方掌柜,观察他的神色,见到这位钱庄掌柜只是略微的惊讶,便很快恢复了过来。似乎感到感到十分满意,对着屋内的几名婢女一挥手,那几名婢女便恭敬的退了出去,悄悄的将门关上了。

罗峰则在屋内四处走了走,确定屋内真的没有其他人了之后,才面带微笑的招呼这位方掌柜坐下。并且亲自拿起了酒壶给这个方掌柜斟了一杯酒。

“罗少爷太客气了,这不要是折方某的寿吗?”方掌柜面带惶恐之色,对着罗峰微微恭身道。

“方掌柜何必拘谨,罗某是个直性子,就不拐弯抹角了。”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来。直接递给这位方掌柜,盯着这位方掌柜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

“这……”这位掌柜起初并没有去接,但想了想,还是一咬牙拿了过来,目光对着银票扫了几遍之后,略带疑惑的对罗峰道:“不知罗少爷的意思是……”罗峰对这位掌柜的表情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便又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相同的银票递给这位掌柜道:“方老哥,仔细看下这两张银票有没有什么区别。”

这时,这位方掌柜似乎才意识到了什么,二话没说,便将那张银票也接了过来,将两张银票拿在手中仔细的比对。半柱香的时间不到,这位方掌柜的脸色便由震惊变得十分难看了起来。

“呵呵,想必方老哥也看出来了,这两张银票同为宝通钱庄一百两的普通存取银票,只不过一张是真,一张是假,连方老哥这种精明人都花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看出来,那说明这张假银票也假的很真了,所以,我想……”

“不用说了,罗少爷若是想让方某帮你用这种假银票去钱庄对换真金白银的话,那么请恕方某做不到,方某虽然贪财,但也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老主人的事情。”这位方掌柜说完后,眼睛似乎带着一种绝然的神色。

“方老哥,多想了。罗某怎么会让老哥你做这种事情,只是想让你帮一个小忙而已。这张银票是罗某请一个江湖中的奇人异士所做,罗某自信能看出真假的人很少,而且贵钱庄对千两以上的银票的制作,检测都有极其独特的方法,从不外传。外人根本无法仿制,罗某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制作出这种一百两的银票,三日后,我会让人对外宣传,现在有一种能骗过宝通钱庄检验的银票,会在城西的一座小房子里面密密出售,来买假银票的人肯定会要求拿几张假银票到外面去使用,别的地方都无所谓,罗某只是怕无法骗过你们宝通钱庄收票人的眼睛,所以到时需要方老哥暗中配合一下,在出售的第一日不管什么人拿多少假银票来,方老哥只需要照收就行了。事成之后。钱庄所有的亏损都由罗某负责,并且罗某还愿意额外支付给老哥五万两白银作为酬劳。我想那些人也不会拿着很多假银票到钱庄兑换,毕竟万两以上的银票造假可是要受牢狱之刑的,最多就是千百两银子罢了,这可是一庄只赚不赔的买卖,不知老哥意下如何?”,罗峰说到这里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听完罗峰的话后,这位方掌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默思片刻,沉声道:“小人权力低微,只怕有负大少爷所托,所以……”

“哦,听说方老哥的妻儿子女都搬来安定城了,罗某道是应该去拜访一下的。”原本温和的声音顿时变得阴寒无比,双眼闪过一阵寒光,眼眸盯着方穆一动不动。

“大少爷这是在威胁方某?”方穆脸色有些微红,神情凝重无比。“威胁你!你还不够这个资格,别给你脸你不要脸,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想让别人受难,还是想让自己的妻子儿女受难?”罗峰嘴角微笑,脸上顿时显出一股轻蔑之色。“这件事情你只要配合一下,钱庄也不会有多大损失,再说有我在背后给你撑着,你怕什么。”

“好,方某答应了,但方某有个条件,大少爷必需与方某在这张假一百的银票上立下字据,并画押,方某别无他意,只是想求个平安而已,还望少爷谅解。”方穆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咬牙道。第三章妙计

“行,老哥果然是爽快人,到时我会派人通知你该怎么做,来!咱们干一杯,祝这件事情一切顺利。哈哈”说完便端起两个酒杯,将其中一个递给方穆。

“方某就在这里多谢少爷美意了。”方穆倒也是个爽快人,知道没有退路后,也和这位罗大少爷虚与委蛇起来,两人顿时有说有笑,面不改色。

一个时辰过后,便看见两名黑衣护卫悄悄的送方穆出了罗府。

“少爷,你说他会不会跟我们合作?”高总家的声音在这寒冷的夜晚听起来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哼!不合作,他没那个胆量,也没得选,事成之后只要找个隐蔽点的地方灭口就是了。”声音平淡之极,似乎是惯性般的从口中说了出来。

“是,一切听从少爷吩咐,那老爷那边……”。高管家答应着。“不要让他知道就行了,这件事必需秘密进行,三天以后,本少爷将就能还清那些赌坊的赌债了,那父亲就会对我重新另眼相看,到时候罗府还不是由我接管,嘿嘿……”一阵阵阴恻恻的笑声从高管家和罗峰谈话的房中飘了出来。

翌日,午时烈日当头,艳阳高照,火辣辣的太阳仿佛在灼烧大地,原本灰色的泥土都有些枯黄,干裂的迹象,肉眼看到的空气也仿佛为高温所变形。

罗羽仍旧是早起读书,神情专注,不为外界所打扰,并不是罗羽不热,只是罗羽从书中学到“心静自然凉”的道理,认真记在心里面,不时的提醒自己,读书时效率才会很高。

当罗羽觉得肩膀略有些酸痛时,便放下书,抬手抹了抹儿头上细密的汗珠,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喃喃道:“下个月就是父亲五十大寿,不仅要宴请百官,据说那位李仙人应该会来给父亲祝寿,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只有那些神秘的仙人才不会畏惧世俗的任何势力。”罗羽正想着,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声:“狗干,狗干,你小子快点出来!我给你带了点好吃的,晚了就没有了。”声音由门外迅的传进来,仿佛不怕打扰了里面的人。

“狗干”就是罗羽的绰号,这是由那些经常欺负他的下人给他取的,意思是说他身份低微,而且身材也十分干瘦,起初罗羽并不喜欢别人这样叫他,但后来听多了,就习惯了。

正在思索中的罗羽也被这声音拉回到现实,快步走过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无论身高,还是年龄都似乎与罗羽相仿的样子的男孩,体型肥大,头宽,但鼻子,眼睛,嘴巴都很小的男孩。这样的五官拼在一起给人一种十分滑稽的感觉。

“张奇,这顿饭又是从你爹房里偷出来的吧,要是被现了,你又少不了一顿臭骂。”罗羽面带微笑的对着那个叫张奇的男孩。这个男孩是罗府大厨的儿子,与罗羽算是不打不相识,起初刚见面时就欺负罗羽,刚开始硬打罗羽老是被欺负,但后来罗羽就变聪明了,总是摆一些陷阱搞得对方晕头转向,后来两人玩得多了,竟然交上了朋友,不过也只能说张奇本来就人不错,罗府的其他下人可不会这样。

“呵呵,没事,这顿饭可不是白请的,是有个事想请教你下,毕竟你们读理比我们多。”张奇望着罗羽挠了挠头皮,憨厚的笑道:“进来到屋里说吧,下次有事,直接说就行了,我可不想你爹又关你禁闭。”说完便拉着张奇快步走进屋内,招呼他坐下。

“狗干,我刚刚偷听我爹说,外面有一伙神秘人在贩卖宝通钱庄的假银票,全是一百两的。据说每个买主在买之前都可以拿两张一百两的假银票,在外面验验货,也就是让你在外面花掉这些银票。若是被别人现银票是假的,他们双倍赔偿。不过到目前为此,还没被现过,,都说跟真的一模一样,刚才我爹正和别人商量想多买点。所以我想问你下,这一事儿靠不靠谱?”那位叫张奇的男孩屁股还没坐热,便心急火燎的说道。

“有这种事情?你怎么知道他给你的那两张拿出去用的银票是真的银票,还是假的银票?他要是给两张真银票你,那自然不会被现。”罗羽眉头微皱对张奇道。

这点倒是真的,我听父亲说,所有的假银票都印在一张长宽均为两丈的大纸上,每一位买家险货之前,都可随意从中剪下两张来,到外面去试试假票的仿真度,因为宝通钱庄所有的银票无论大小,都是单张行,从来没有将那些银票印在一张纸上。这点可以放心。”张奇脸色平静的道。

“哦,要是这样的话,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试试。”罗羽那双乌黑亮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脸上带起淡淡灵智的笑容。“其实只要找到问题的本质,解决的办法就很多,既然对方卖的是通宝钱庄的假银票,你只要到交易的时候,让你爹拿着那张假的一百两银票,直接到宝通钱庄兑换现银,如果钱庄老板没收,说明假银票的仿真度不高,那么就要你爹三思之后再决定买不买,如果钱庄老板收了那张假票,那么便劝你爹一定不要买。”罗羽盯着张奇悄悄地道。

“为什么要是钱庄老板收了那张假票,不就说明,它假的很真了吗?那样子才应该买呀!”张奇听了罗羽的话,仿佛不明所以。

“张胖子,这你就错了,那伙人的目的还不是为了赚钱。如果那些假票真的连钱庄都能骗过,那他不如直接去钱庄将现银提出来,哪还会卖给你,那不是做亏本的买卖吗。”罗羽刚刚打开饭盒子,取出其中一块脆饼边吃边道。

张胖子眼睛一亮,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搓着双手盯着罗羽激动地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钱庄肯定是最能辨出真假的,呵呵,还是你们读书人懂得多,事情要是成了,我还请你吃一顿,我这就去跟爹说。”不等罗羽回答,便向门外飞奔而去,迅消失在了罗羽的视线里。

这时罗羽又恢复了那种眉头微皱的表情。略显担心,对着窗外,自语道:“张胖子,我只能帮这么多了,我自己还有一堆麻烦要处理。”说完,便又从书柜里面拿出那本《围棋诡道》看了起来。

半个时辰过后,罗羽快步从房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提着张胖子带来的饭盒直接跑到邻边同样一间破旧的小屋门前,小心奕奕的道:“娘,羽儿给你送午饭来了,里面有您最爱吃的脆皮饼和酥杏糕,是张胖子刚刚送来的。”说完,便静静的呆在门外等候。第四章抓获

“进来吧,下次别乱收别人的东西,欠别人的迟早是要还的。”里面传来一阵温宛的声音。声音似乎蕴含着一丝淡淡的责备与慈爱。罗羽听后,不等里面的人继续说下去,直接推开门,飞一般的冲了进去。

里面坐着一位年近四十出的中年妇女,一身古朴的布织灰衣,眼睛闭着,对头身前的一方尊者佛像,嘴里不停的念着什么。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十分规律的一下一下转动着,走近一看,便能现,这位中年妇女的手上,布满一层厚厚的老茧,说明其年轻时,是一位勤劳忙碌的女子,脸上那几条淡淡的皱纹,和眼角的鱼尾纹,却也无法挡住她那张清秀怡人的俏脸。

罗羽快步走到中年妇女跟前,双手捧着饭盒,欢喜的道:“娘,这是张胖子有求于我,才带给我的,平时他可小气的很。”这时中年妇女慢慢张开眼睛,放下念珠,转身慈爱的看着罗羽:“你可不要骗娘,娘从小教你要懂礼仪,我们虽然穷,但也要活得有气节,不能让别人看低了。”说完,便接过罗羽手中的饭盒又道:娘下午还要去董家做些洗衣活,下午你就一个人在家,别到处乱跑,小心罗府的人又欺负你,你读了半天的书,也累了,就在娘房里休息下再走。”罗羽听完欢快地道一声“好”后,便飞快地向屋里的一个小房间跑去,边跑边笑道:“娘的床最舒服,可比我的床好多了。”那位中年妇女盯着罗羽的目光满是怜爱,听完罗羽的话,嘴角浮现一丝温馨的笑意,随着罗羽进房以后才慢慢收回了目光,又继续开始打坐念经了……

就这样两天过去了,府内依然如往常一般平静,连鸟叫的声音都很少,似乎怕吵到这里的安静。府外却闹翻了天,竟然在元江国之都——安定城里生了一起严重的假票案,上至高管豪门,下至普通平民百姓,被骗者约上千人,约有一千万两白银被骗。

这件事情生,便震惊朝野,敢在天子门前犯案,简直是对皇权的蔑视,据说皇帝已经派都城衙门严查此事,甚至还出去了一些皇宫内卫,不过据说收获极微,等到衙门的人到时,那交易的地点早就人去楼空了。

而且交易时,那伙人总是蒙着面,没有人真正见过他们长相,故而此案调查进展缓慢。外面的这一切,罗羽都不知晓,他仍然一个人静静地研究着他的《围棋诡道》,沉迷于其中,他天资聪颖,记忆力远常人,书中的诡异棋谱,往往只需片刻功夫,便能读懂,甚至举一反三。这也只能说他的智慧非同一般,换作普通人,就算是手把手的教,也不一定能看懂。

这时,罗羽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张胖子那熟悉的声音。“狗干,你小子快出来,老子又给你送饭来了。”罗羽起身快步地打开了房门,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一个肥胖的身影冲了进来,二话没说,就端起桌上的水壶猛灌,一副口渴难耐的样子,罗羽盯着张胖子那张满头大汗的脸道:“胖子,做了什么亏心事?像火烧屁股似的,我可先说清楚啊,要是还像上次那样到外面惹祸,跑到我这里来避难的话,你就别想了。”听到罗羽这么说,正在喝水的张胖子,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不过随后又咽了下去,脸色涨得通红,不住地咳嗽,缓了口气道:“放屁,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再说就算兄弟我真了惹了什么祸,跑到你这里避难也是应该的嘛!不过这次我是为了上次那假票的事情来感谢你的,我爹按照你的方法去做,结果钱庄的老板收了那张假票,刚好他又听了我对他说的那番话,就没有买太多。刚才我还在说他,应该一点也不买的。”张奇埋怨道。

“喔,真是假的,其实你只要不贪那些小便宜,踏踏实实做事,就不会被骗,这些都是我娘教我的。”罗羽边说边拿起饭盒中的饼吃了起来。

“嘿嘿,狗干,你小子跟我讲道理,那是对猪放屁,我要是听得懂不早就去读书了,不过这次的事情真的谢谢你,哦,还有件事,这顿估计是我请你吃的最后一顿了,明天,我就要被我爹送去关山城中的一个大帮派——青龙帮学艺,到时候,我出来就是一位大侠了,哈哈!仗剑江湖,把酒杀人,逍遥自在,那可我从小的梦想,以后我不在了。你在罗府在要小心点,要是谁敢欺负你,等我学艺回来以后,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说完便在罗羽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目中微微有些不舍。

“你就放心去学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罗羽听完心中微有些酸楚,但仍旧是一副微笑的样子。似乎是怕被张胖子看出心里隐藏的不舍。不过两人都才十三四岁,这种心情只是一闪而过,便在房间里里玩闹起来,不时地传来一阵阵追逐,打闹的声音,给这寂静的小院,平添了一份色彩。

时间过得飞快,当张胖子离去时,天已经微微黑了。罗羽将张胖子送出小院后,便在自己的房里休息。午夜时分,寂静的罗府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四五名黑衣带刀护卫,为之人便是上次那位手着金丝手套的王姓护卫,他们正押着那位通宝钱庄的方掌柜往罗府方向走来,此时的方掌柜脸上带有数块淤青,肩上还有一道不小的刀伤造成的伤口,不过血倒是凝固了,看上去似乎是遭到过毒打,走起路来有些不稳,眼中尽是一片死灰之色,满是绝望。

悄悄地进入罗府后,几人快穿过重重林院,没有敲门的,直接将其押到了罗峰的房内。

此刻,里面有两个人正等在那里,其中一人正是罗峰,端着一杯清茶缓缓品尝着,脸上毫无表情,另一人就是那位高总管,罗峰仍旧是穿着一身镶有金边的华丽锦袍,而那位高总管则恭敬的束手立在旁边。

进去以后,那王姓护卫对着罗峰一抱拳道:“大少爷,您要的人,小人已经带到了。”罗峰淡淡地应了一声,旋即双目阴寒的盯着方掌柜道:“方老哥干嘛走得如此急,都不通知小弟一声,好让做弟弟的去送送您啊,不过还好我在城外派了人等着你……”

不等他说完,这位方掌柜便双膝跪地,表情后悔万分的乞求道:“罗爷,小的不知好歹,求罗爷放小人一马,小的并没有出卖你,只是最近官府查的紧,想回老家避避风头,求罗爷开恩啊。”说完,便对着罗峰不停地叩头。第五章威胁

“哦,这是人之常情,方老哥的难处,我也能体会到,只是走之前是不是应该把那份字据交给我,我也好将那最后的证据销毁,这样就算有人知道了,没有证据也不能拿我们怎样,你说是吗?”罗峰缓步走到方掌柜跟前,盯着方掌柜的双眼道,声音如冷风一般,森寒无比。

“好,只要罗爷肯将在下的妻小放了,在下确定她们安全以后,我会将字据亲手交您。绝不反悔,小的生死无所谓,只求罗爷放过我的妻儿。”边说边对头罗峰不住地叩头。

“你这是在威胁我,你要知道,现在你一家老小,哦,还包括你,全在我手上,我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你死了,那东西同样不会有人知道,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我数到三,你要是不交出来,我就直接将你们一家人全部杀光。”说罢,便又回到椅子上,盯着方掌柜那绝望的表情寒声道:“一……”

这时,方掌柜立即向罗峰爬过去,不住地叩头:“求罗爷开恩,罗爷开恩啊……”当快要走到罗峰脚边时,被一护卫一脚踢开,正好踢在肩膀得刀伤处,原本凝固的血液又开始泛出阵阵血光。

“二…”罗峰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了。这时,那位方掌柜爬了起来,嘴边带着淡淡的血迹盯着一众人道:“罗爷,方某答应了,不过罗爷要答应事后,一定要放了我妻儿才行。”

“好,方老哥快人快语,你将字据交给我,我立马放人”罗峰脸色隐隐有一丝兴奋之色,站起来对地上的方掌柜温言道。

“东西就在我袖子里面,我这就取出来。”说罢,便从袖中拿出一张对折过的百两银票。

慢步走到罗峰跟前,缓慢的递了过去,眼角却突现一丝寒光,众人都没有觉,罗峰想也没想地双手接过银票。

打开一看,原本欣喜的表情突然变色,上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普通的银票,暗道一声“不好”。但为时已晚,银票下面隐藏着一把小巧的乌黑匕,在罗峰打开银票的瞬间,飞的指向了了罗峰的咽喉。

如此短的距离,众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匕就搭在在罗峰的咽喉处。锐利的刀锋似乎只要向前一点,就可以轻易的划破罗峰的喉咙。

此时的方掌柜脸色怨毒无比,眼眸警惕的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全部退后,谁要是敢靠近,我就立刻杀了他。退后,都退后。”此时罗峰脸上一脸的惊恐之色,,刚才的嚣张表情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对着高总管喊道:“高伯,救我啊,我不想死,你们都退啊。”

高总管此时似乎还不敢相信方穆有这个胆子,敢要挟罗府的大少爷,对方掌柜怒声道:“方穆,你以为要挟罗府少爷,就能救出你妻儿了,少爷要是少了一根毫毛,就用你九族来抵。”声音虽然充满杀气,但人还是不住地后退,他这一退,众护卫也紧跟着往后退,似乎真怕方穆恼羞成怒之下,伤害罗峰。

“哼,方某本就没有想过多活,在死之前,能拉个罗府大少爷陪葬,那也值了。”说话间,那匕刀峰离罗峰喉咙又近了几分,寒光闪动之下,几乎能看到罗峰脖子上浮现出一条淡淡的红印。

“好,有什么有求,你直管说,但我家少爷要是受一点伤害,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高管家此时反倒没有惊慌,一脸的冷静。看来是知道方穆不会真伤害罗峰,他一家人可还在罗峰手里。

“放心,方某可不像你们忘恩负义,这一点信誉还是有的,只要我看到我妻儿安全出了罗府,我就放了他,你们放人以后,等上半柱香的时间,我看到一道淡蓝色的信号升空,就说明我的妻儿平安了,到时我自然会将字据交给你们。”方掌柜盯着众人神色紧张地道。

“信号弹升空吗?好,王护卫,你照他说的做,立即将他的妻儿放出罗府,马上去。”高总管转身对着身后的王护卫道。

“是,小人立即去办。”王护卫也不敢迟疑,脚步飞快地离开了院子,就这样,方穆手持匕对着罗峰的喉咙厉声道:“叫你的手下不要乱来,只要我现一点动静,你的小命就没了。”威胁的声音传到罗峰的耳朵里,使罗峰打了一个冷战,颤抖的回答道:“好,好…”

随后目光转向那些站在一旁的护卫们怒声呵斥:“全都退后,谁要敢往前走,我就灭他满门。”声音似乎害怕之极。

这时,高总管却目光一转地望向一暗处,那里是方穆视线的死角处,手指微微动了下,似乎是在传达什么命令,随后又迅恢复原状。

偌大的罗府,似乎并没有现这边的异状,看来这位高管家做事确实是滴水不漏,早就将附近的人调到别的地方去了。

半个时辰不算长,但时间似乎在这会过得非常缓慢,众人的心都紧绷着,似乎从来没觉得半个时辰会如此的长,其中最痛苦的便是方穆,在屋内那护卫的一脚刚好踢到其肩膀上的刀伤上,原来刚刚凝固的伤口再次破裂,血水不停地往外流,这样子下去恐怕撑不过半个时辰。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方穆的匕一直紧贴着罗峰的喉咙,没有一丝的松动。慢慢的,半个时辰终于快到了,而方穆的眼睛时不时地望向远处的天空,神色焦急万分。而高管家藏在袖子里的手,也频繁的对暗处打出手势。

突然,“咻”的一声,一道蓝色的光华闪电般升向高空,光芒一闪,又迅淹没在黑夜里,而方穆紧盯着那道蓝色的光华,直到它消失了以后,嘴里才喃喃自语道:“安全了,终于安全了…”,神色疲惫,脸色苍白,明显失血过多。

就在他望天空的过程中,却不知一道漆黑的身影从暗处悄悄地靠近了他,当听到他嘴里的叨念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拔刀瞬间磕飞了方穆手中的匕,然后一脚踢在方穆的肚子上,将他踢倒在数米远的地方,生死不知。

此刻,当众人都以为罗峰已经安全的时候,方穆却面色狰狞地爬了起来,对着罗峰大吼道:“去死!”只见他迅掀开衣袖,露出一套精制小巧的袖箭,度的一捏拳,只听到“嘶”的一声,箭矢就射向了罗峰,在这漆黑的夜晚,如墨一般的箭矢,以常人的眼睛根本无法觉。

就在方穆和护卫们都以为罗峰要中箭的时候,一只被金色手套包裹的手掌,向罗峰身后迅一抓,只看见那黑色的箭矢,在金色的手套中,微微的颤抖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第六章解救

这时,众人才看清,抓住箭矢的人就是刚才放走方穆妻儿的王护卫,此时他双眼盯着方穆,轻蔑道:“你当本护卫是吃干饭的?老夫的金蛇缠丝手,在江湖的名气可不是吹出来的。”边说边扶着那位刚从惊恐中恢复过来的罗大少爷,恭声道:“大少爷,你没事吧,小人护卫不利,望少爷责罚。”

罗峰此时逐渐恢复过来,抬手指着王护卫道:“责罚,当然要责罚!本少爷要是掉一根头,我要你们全部陪葬。现在你先将这狗奴才给我抓起来,不将其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方穆听到这话迅爬起来,将袖箭又对准了向他走近的王护卫,“别再过来,再走近,我就射了!”王护卫自信地一笑,“就凭你还能伤了老夫不成!”正准备动手的时候,方穆突然惊喜万分的向高总管身后望去,随即大声道:“尚书大人,罗老爷救我啊!”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均是主中一紧,急忙的回头看向高管家身后。

“不好,又被骗了。”众人后面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王护卫迅转头看向方穆,只见其快从袖中掏出两枚白色的珠子,闪电般的往地上一扔,“噗!噗”两声爆炸,两道白亮得刺眼的光华,伴随着阵阵白烟从爆炸处弥漫开来。

“不好,有毒,快保护少爷!”王护卫离得最近,白珠爆炸时,脚步一闪就到了罗峰旁边,展开轻功,几个跳跃间,便带着罗峰迅的离开了白烟处。而此时其他护卫才慢慢的从白烟中走了出来,匀咳嗽不止,其中以高总管为最,脸涨得通红。连站都站不稳。

没过多久,白烟便迅消散了。这时王护卫才猛然地对其身后的众人道:“方穆呢?谁看见方穆跑哪去了?”还没说完,一个巴掌就重重地打在了王护卫的脸长,王护卫似乎知道出手的是谁,但就是不敢反抗。

“蠢货,人都跑了,还不快去追!记住不要惊动了父亲和二弟的人。”几人恭声答应后,便分散各处四下展开搜索。

此时的方穆因流血过多,神志不清,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根本就找不到出去的路,只能凭着一口气在罗府中逃逸。巧合的是,他那摇摇晃晃的步子却慢慢带着他走到了罗府后院,罗羽的住处附近。

此时的罗羽早在蓝色信号弹升空之时,便被惊醒了,之后就睡不着,借着月光,去小屋旁边的井里,正准备提几桶水倒进缸里时,却看见院门处有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似乎受了重伤。此刻已是深夜,大半夜睡醒了起来,遇到这种事,多少都是有些害怕,不过随即他又想到了母亲关于为人处事的教导,便鼓起勇气,跑出院子,想迅地追上那人,结果那人似乎知道后面有人追他,也不顾伤口的狂奔起来,一时间罗羽还真追不上,两人跑了一段距离,罗羽看见那人在一棵树旁停了下来,似乎快要撑不住了,身子不停地在颤抖,罗羽便快步跟上去。

冲着那人喊道:“大叔,你没事吧?”听到这话,这摇晃的身影受惊般的迅转身,这人便是无意中逃到这里的方穆,看到是一个十三四岁有小男孩以后,迅举起右手,手中匕寒光闪闪,但举到一半,便因为伤口破裂而昏倒在了地上。

罗羽并没有意识到刚才方穆对他起的杀心,走到他身旁,拉着他的手小声道:“大叔,你伤的很重,我家里有些疗伤的药,让我帮你看一下吧!”

此时,方穆望着少年那清澈的双眼,手里的匕实在难以挥出,瞬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便对那少年道:“小兄弟,我已经不行了,在我死之前,想请你帮个忙,你将这张银票和这封信,还有我手背上的这个箭筒,在我离开以后,找机会带到关山城的通宝钱庄总部,交给一个叫朱胜的人。”说完不等罗羽答应,便从袖里取出一张银票,一封信,然后吃力的卸下箭筒,放到罗羽怀中。

随后又挣扎的爬了起来,对罗羽道:“我不想连累你,这件事情跟谁也不要说,否则你会有杀生之祸,我给你的东西一定要藏好了,任何人问你关于这些东西的问题时,一定要咬死不认。”说罢,就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没走几步,就一头栽倒在提上,罗羽立马跑了过去,摇了摇那人身子,现那人没有丝毫反应,手往那人鼻孔处轻轻一探,直吓得罗羽向后倒退,“死啦,怎么可能,刚才还…”

罗羽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迅跑进院子里面,跑到那棵他经常玩耍的老槐树面前,将东西放进怀里,便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在树的顶端有一个隐蔽的方形废弃鸟窝,是罗羽无意中现的,还以为会有鸟的,结果等了几个月,连坨鸟屎都没现。气的罗羽差点将这鸟窝拆了,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仔细地放到鸟窝里面,藏好后,又迅地爬了下来,快跑到自己的房里,盖上被子,装作睡觉的样子。

没过多久,数道呵斥之声在门外响起,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喧闹。罗羽一惊直接跑到门外,还没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便看见一道金色的手套在自己的眼眸中无限放大,罗羽心胆巨震,眼睛似乎被金色所刺,眯了起来。

金色手掌还没碰到罗羽,其带起的掌风,就将罗羽的脸刮得生疼,眼看罗羽就要被这金色巨手击中时,一位身着白色古补儒袍的中年人,闪电般出现在罗羽身前。望着那金色手掌一动不动,眼中闪过一丝蔑色,似乎根本不将其放在眼中,金色手掌瞬间击在白袍人身上,但并没有出现巨大的响声,或白袍人痛苦的呻吟,只见那白袍中年人脚步微微的晃动了两下,便若无其事了。

“哪个混账东西,敢挡本座的路,我……”话说到一半,但看清白袍人面貌之后,硬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脸上充满畏惧之色。“封统领,您怎么会在这,小的瞎了双眼,不知道是您,我是受了大少爷的命令,过来寻找一名刺客的。”颤抖之极的声音从王护卫嘴里传出,仿佛此人极为可怕似的,心中却暗骂不已,“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会遇到这位煞星。”第七章强势

说起来这位封统领在江湖上可谓鼎鼎大名,是那种一念不和,便出手残忍,噬杀之人,不过到是恩怨分明,在江湖上仇家无数,只因其功夫太高,早已入先天之境,又在官府身边当差,故敢来寻仇的没有几个,而且大多有去无回。

这位封大统领平时对下属的要求也十分严厉,罗府刑堂,便是由他亲自组建的,一切在罗府不守规矩犯了事得下人,都会被抓进刑堂严加惩治一番,久而久之,罗府的人都畏之如虎。不过此人虽然噬杀,但对罗曾却忠诚之极。

只因当年,他武功未成之前,曾被仇家寻上门来,一番血战,直到重伤不支的时候,罗曾却带兵赶到就了他一家,并且让其在罗府中养伤,甚至他的家人都被罗曾派人好生保护着,伤好后,此人便投靠了罗府,并被罗曾认命为罗府护卫大统领,一直忠心耿耿,做事从不纰漏,深得罗曾的信任。

此时的白袍中年人拍了拍胸口道:“王护卫的掌法有进步啊,内劲收敛,出掌如风,离宗师境界的缠丝手也只有一步之遥了,真是可喜可贺啊,不过,今天我一直在这里,没有见到什么刺客进来,你可以走了。”只是对王护卫挥了挥手,便不再看他。

“这……,统领大人,在下一名手下,似乎看到那名刺客来过这里,不进去搜下的话,大少爷那边我不好……”还没说完,便看见一双碗大的拳头,隐隐带着红光迅朝其胸部击来,这位王护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击中了,身体便如断线的般飞了出去。

“我再说一遍,这里没有刺客,要不是看在大少爷的面子上,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滚!”封统领的声音冰冷无比,仿佛一把利剑直插进王护卫的心里。

“是,是,大统领莫怪,我这就带着人离开。”王护卫甚至还来不及擦掉嘴角里的血迹,便飞一般的带着手下逃走了,走的时候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看来是真被这位封统领吓到了。

而目睹整个过程的罗羽则眼中充满了震惊,对着白袍人开口道:“疯子叔,你……,你是罗府大统领?”这位封统领此时转身盯着罗羽,脸上顿时显出一片和蔼之色。

微微道:“呵呵,怎么,没想到经常找你下棋的疯子叔会是罗府大统领吧,本来不生今晚这事,我倒不打算让你知道我身份的,不过,那姓王的居然对你下死手,一点活路都不留,封某怎能忍心不救,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并不需要介意什么,以前怎样,现在也不会变。”罗羽看着一脸温和之色的封统领,眼珠微微的转了转,便道:“疯子叔,你是想找我跟你下棋吧,放心吧,什么时候都行,我还要多谢疯子叔你今天救了我,不过,那王护卫还会不会再找来啊?”罗羽眼中浮现出担心之色。

看来刚才王护卫的那一掌确实将罗羽惊吓到了,“他不敢,封某既然已经放下话来,罗府便不会再有人敢来这里查,除非他不想活了,感忤逆我的意思,你也不要太过介意,一个小刺客而已,对罗府这种豪门世家来说不算什么,也翻不起什么浪来,好好休息,过几天封某再来找你下棋,对了,上次我给你看的“隆中对”棋局,你破解的怎么样了?”封统领脸上关心之色一闪,似乎不把那位王护卫放在眼里,便转移开了话题。

“还差一点,最多两个月,我就能解开那道棋局。”罗羽认真地道。脸上一脸真诚,充满了自信。“好,好,这两个月你就呆在家里研究棋局,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敢来打扰你,你早点进去休息吧,今天的事,我还要马上向老爷汇报一下。”说完,身子奇异的一扭,罗羽只觉得面前人影一闪,人便鬼魅般的消失了。

知道了疯子叔的真实身份以后,罗羽的担心之色减去大半,他深知罗府统领一职在罗府的权利有多大,差不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心中暗暗道:“想必那些护卫是真的不敢再来找麻烦了,不过最近还是要小心,也不知道刚才那人是不是就是那刺客?”默思片刻,就立即转身进屋了,而此时那位王护卫带着一身伤,和几名手下正跪在地上,对着居中端坐的华丽金袍男子沉声道:“大少爷,实在是封统领不让小的们查,小的是怕惹怒了他,将来对少爷以后掌控全府造成阻碍啊,而且大统领武功早已进入化境,我等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

华丽金袍男子听完,眉头稍稍皱了皱,“封统领出面了,他跟我那贱种三弟是何关系?他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我倒是想拉拢此人,但此人的心像石头一样硬,只忠于父亲,对外人根本不理。不过,你刚才说,在那小贱种院门外现了血迹,但院内却没有,十有**,方穆并没有进到里面。不过就怕万一……,所以那小贱种和她母亲必须得死。”

这时,那位高管家却走到罗峰身旁冲其道:“少爷,老爷下过死命令不准我等动她们母子的,而看今天的情况,那位封统领估计就是被派去,保护她们母子的,今天的事情肯定惊动了他,我们还是谨慎些好。”“哼,明着杀人,那是那些头脑简单的人干的,要杀她们母子,方法多的是,还有一个月,就是父亲的寿辰了吧,到时只要这样……嘿嘿……”罗峰走进高总管身边悄声说道,声音放得很低,随后一阵阵阴恻恻的笑声从便房里传了出来,一场暗害罗羽的计划悄然展开。

第二天清晨,罗羽早早的便来到那棵老槐树下面,四下望了望确定没人后,快爬了上去爬到那个鸟窝处,一伸手将昨天藏好的东西拿了出来,直接坐在树上看了起来,先拿出那张微微有些血迹的银票张开看了起来,看到一半罗羽就见鬼般惊惧地将银票收回到怀里,脸色有些难看,这张银票自然是那张放穆和罗峰的契约了,那件假票的事,罗羽也了解一点,这要是被罗峰知道,他是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罗羽此刻暗暗誓,这件事情就算烂死在肚子里,也绝不能说出去,否则连母亲都有可能受到牵连,想好之后便将银票收好。

又看向外另两样东西,其中一样是一封家信,灰白色的信封平淡无奇,就一个地址,其他什么都没有,罗羽也没有拆开,只是小心地将它收好,看向最后一样东西时则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那是一件做工精巧的金色箭筒,箭筒上有三个凹槽,一个凹槽里面的箭矢已经被释放出去了,还剩下两个凹槽里面各放有一根乌黑短小的箭矢,箭矢顶端寒光闪闪,一看就知道是杀人利器,特别是在晚上,这种黑色短箭射后极难被人现,往往能达到防不胜防的效果,箭筒背面刻有两个古朴的大字,“通宝”,想必这应该是通宝钱庄专门找人炼制的一种防身利器,专门给钱庄的一些管事之人防身之用,以便出现什么紧急情况,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罗羽将这些东西都看了一遍后,本来想将他们全部藏到屋子里面,但是转念一想,又怕他大哥罗峰暗中派人来搜查他的屋子,毕竟这东西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要是罗羽自己恐怕也不会放过这个可疑的地方,最后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将他们藏在这鸟窝里,毕竟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够隐蔽。罗羽决定好后就立即行动起来,将东西放进鸟窝里后,又从别处扯下一些树枝,放在上面将东西藏好后就谨慎的回到自己房里了。第八章老人与算术

时光飞逝,转眼间,离罗曾寿辰的日子只剩下一天了。

此时的罗羽正一脸专注地看那本《围棋诡道》,片刻功夫后,罗羽放下书,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平铺在桌上,随后又拿出一支笔,蘸了蘸墨汁,在纸上慢慢画了起来。

神态专著非常,脸上不时的流露出不解、欢喜、和为难的表情,最后,似乎悟通什么,眼中灵光闪烁,竟手舞足蹈起来,欢喜的大叫道:“是了,就是这样!不枉我三年来日夜不停地钻研,这就是早期的先天九宫八卦局,先天之元胚,易学上有名的九数洛书,起源甚早,上古时人们称之为《洛书》,写这本书的人,竟将这流传千古的绝谱悟了出来,还记录在此书之中,这绝对是一位世所罕见的奇才。”此时罗羽心情激动:“有了这洛书棋术,再加以演算之法,天下万局皆可破也,哈哈,我也能将疯子叔的“隆中对”破解出来了。不过我还只是对先天九宫局初通皮毛”。

围棋之道,越研究,越觉得自己根底浅显,浅薄无知。越研究,便越觉得围棋内涵丰富,奥妙无穷。

“看来自己以前太过骄傲了,上古时期的奇人异士,才华丝毫不比现在的人差。”罗羽想了想觉得自己仍需努力,不能骄傲自满。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狗干,你再不开门,老子把你这破门给拆了。”声音浑厚响亮,震得人耳朵有些生疼,如此大的声音自然将罗羽从思绪中拉了出来,眉头微皱的打开房门一看竟然是府中一位管事的,有些奇怪,便道:“王管事,找我有什么事?”罗羽此时声音有些生硬,自己刚刚悟通先天九宫局,还没来得及体会其中的玄妙变化,就被人打断了,换了谁脸色都不会太好。

这位王管事似乎有些不习惯了罗羽的这种表情,闻言一愣,随即厉声吼道:“明天就是老爷寿辰了,全府的人都累得要死,你还有心情在这看书,刚刚上面下来通知说库房里缺一位算账的,你小子读过两天书,便让你去补这空缺,这可是个好差事,做好了可是有奖赏的”。

“不去”罗羽想也没想的直接回答道,这算什么好差事,要是丢了什么东西怪在自己头上,他哪里赔得起,引火烧身的事罗羽是从来不做的,故而直接拒绝。

“你小子别不知好歹,这可是上面的命令,去不去可由不得你,你要敢不答应上面怪罪下来,你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你也不想你母亲为你担心吧。”这位王管事说到后面声音有些转小,似乎没有了刚才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子,其实心理面却在想来时高总管对他说的那番话话,要他一定要让罗羽答应去库房任职,不然他这位管事就干到头了。想到这些他也不禁有些担心,罗羽要是死不答应,他也没法子,所以不敢太过逼迫罗羽。

“好,我答应你,不过这件事情不能让我娘知道,否者我宁愿受罚,也不会去的。”罗羽咬牙回答,他确实怕她母亲为他担心,而且他做事一直都是小心谨慎,想必到时自己只要仔细一点,不出错就行了。

“哼!你小子还算懂事,这是进出仓库的令牌,今天晚上你就过去清点下那些客人们送来的贺礼,记住别忘了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位王管事熟练的从身上掏出出一枚乌黑铁牌递给罗羽后,就快的离开了,生怕罗羽反悔似的。

此时,罗羽微微打量了一下手中的令牌,现没什么问题后,便转身回房了,随后便没了看书的心情,他虽然小却经历过不少磨难,心智坚毅远远胜过同龄人,他可不认为这位王管事会这么好,给他好处,只是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下午吃过午饭后罗羽便悄悄离开后院,独自一人来到位于罗府西边的仓库阁楼,那是一幢三层的高大房子,屋顶和房梁上都雕刻有一些精美花纹和一些祥兽图案,华丽尊贵,散着一股股华贵之气,罗羽稍稍一打量,就快步走了进去。

刚到门前便被一名护卫拦了下来,那名护卫双目冷冷的打量着罗羽,虽然罗羽穿的衣服不怎么样,甚至是有些破旧,身子略显单薄,不像是府里的权贵之人,但眉宇间却有一股英灵之气,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你是什么人,这是罗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私自入内。”护卫一只手放到腰间刀柄上,寒声问道。

“在下是奉高总管的命令在仓库任职,为大寿期间所收的贺礼进行登记的,这是我的令牌。”说完,便从怀里拿出那枚乌黑令牌递了过去。

护卫一手接过令牌仔细的看了两眼,确认无误后还给罗羽道:“以后进出时必须将此牌戴在身上,贴身保护好,要是被偷了出了什么问题,你小命难保,进去吧。”知道罗羽不是府中地位高贵之人后,似乎并不想多搭理罗羽,摆出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罗羽对这些视若无睹,接过令牌后就挺身走了进去,仓库里面的空间倒是很大,里面被分成很多小房间,每个小房间里都标有一个木质门牌,像果屋,米粮仓,珠宝阁,奇物房等等,每层八间,门口处还有一头花白,面部如婴儿般红嫩的嶙峋老人在用笔写些什么。

老人奇特的样子倒是能吓到一些不通世事的小孩子,但罗羽年龄虽小,却饱经风霜,连死人都碰过,自然也比一般人胆子大些,微微一愣便恢复了常态,看着老人不停的在桌上写着什么,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冒昧的过去打断别人,只好静静的在一旁等着。

片刻功夫转眼就过去了,这位老人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长长地嘘了两口气,抬头却看见一个身材微瘦,面容普通的男孩站在那里淡淡的皱着眉看着自己,瞬间一惊,扬声道:“你是什么人,到这里干什么。”老人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但并无恶意,看来对罗羽刚才的表现还算满意,知道罗羽刚才没有冒昧过来打扰。

罗羽立即回答道:“小子是奉了高总管的命令前来为寿辰礼品做一些登记,不知道在哪里工作所以在想冒昧的问下老先生您。”

“哦,做登记?你会算术,在哪家书院读的书?”老人听罗羽说是来做登记算账的,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我没去哪家书院上过学,但对于算术小子增自学过一段时间,应该勉强还过得去。”罗羽说出这些时,脸色不禁微微有些泛红,但马上就被一股自信所取代,九宫局是先天术数,本就包含很多算术在里面,自己小时候也研究过一些,这方面应该不会太差。”

老人刚开始听罗羽只是自学的眼中微微有些失望,当看到罗羽脸上自信的表情后,忍不住提醒道:“这些账目可是多如牛毛,只要算错一个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这样吧,这张纸上就是这一天府里的各种货品进出情况,老头子我可是花了两个时辰才理清楚,现在你来重新算一遍,三个时辰内还算不出来就走吧。”

罗羽听完后,缓步接过那张清单,心里面有些紧张,毕竟他还是个孩子,眼睛盯着那张纸看了看,脸上顿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这张纸上竟然有老人刚刚算好了的结果,难道他不怕自己拿这个结果骗他,还是这是一个错误的结果,老人是想考研他,罗羽不禁暗暗想道,抬头望老人那边憋了一眼,只见他正坐在门角拿着一个账本聚精会神地看着,表情专注,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来。第九章锋芒初现

罗羽微微沉吟了片刻,便跑到老人算账的桌子前认真的算了起来,起初罗羽还真遇到了一些麻烦,货品种类太多,千奇百怪,有的货品还多次重复,比如上午某种货物多次购进,算了半天,才现这种货物下午竟然全部都放出去了,那便白算了,所以计算起来十分麻烦。

不过瞬间罗羽便冷静下来,想到了九宫局里的“归类法”,把货品先分类再计算总进货减去总出货,这样计算就很快了,罗羽脸上的表情也渐渐轻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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