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为什么?”
鲜血化作锁链,紧紧缠绕住他的四肢,勒的他喘不过气来。
“放开我!求你了!放开我!你要什么我都让父亲给你,求你放过我。”
“对不起!对不起!当时没能救下你!放过我吧!”
医生为约翰做完体检后,激动的冲动首领面前:“先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约翰在这半个月几乎瘦成了皮包骨头,什么也吃不下,只能依靠营养液勉强度日,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身体就会崩溃。
首领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不是已经不再发烧了吗?”
医生平覆了一下情绪:“根据体检,约翰少爷这半个月睡觉时间少的可怜,有效睡眠时间不足30个小时,相当于一天只睡两个小时……”
连日噩梦,约翰所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首领眉毛皱的更深:“约翰不是整天都在睡觉吗?”
医生沈默了几秒,回答说:“先生,睡觉和胡思乱想是有区别的。”
首领嘆了口气,摆摆手示意医生退下,等医生走后对瑞斯说:“去查查附近疗养院的资料,如果没什么问题,就送约翰去那裏吧。”
“是,先生。”
“别过来!放过我吧!”约翰在噩梦中挣扎。
“叩!叩!”
“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约翰从噩梦中拯救了出来。
约翰被惊醒,拖着沈重的身体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哗啦!”
冰凉的水流很好的安抚了约翰虚弱的精神。
约翰脚步虚浮的打开了门。
是安娜,她正拿着一部手机。
见他开了门,安娜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少爷,是您的朋友,黑泽小先生,这已经是黑泽小先生这个月第六次打来电话了……”
约翰接过电话,回到了房间。
安娜理解孩子也需要有自己的隐私,开心的回了厨房。
和黑泽小少爷聊聊天,少爷一定会好起来的。
“餵,修……”
好久不见,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就物是人非。回国之前自己缠着修,一定要给自己打电话,不要随随便便再搞失联了,结果这是自己这个月第一次接到修的电话,更是一次也没有给修打过电话。
抱歉,修,一定给你造成了很多困扰吧。
“么西么西,约翰,你好些了吗?听安娜女士说你最近生病了……”
噗!约翰还没来得及道歉就直接被逗笑了。
“修,你怎么连日本人打电话的口癖都学?”
日语裏的么西么西相当于“餵”的意思。
“不好意思,说习惯了,约翰,你还好吗?我从你的声音裏听到了很重的疲惫……”失真的电子音挡不住声音裏的关切。
约翰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很好,我回来后就跟着父亲工作,可能是太累了,没休息好,病了,一直做噩梦。抱歉,一直没顾得上和你联系。”
电话裏的声音轻松了很多:“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绝口不提这个月他给约翰打电话却只从电话裏听到了安娜女士充满抱歉的声音时他有多么担心。
“那个,”约翰犹豫着开口,“修,你能给我唱首歌吗?最近一直睡不好。”
清朗的少年音响起,约翰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一片草地,草地的边缘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林间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淌着。水面上荡漾着微波,太阳的光芒在水面上闪烁着。
歌声越来越悠扬,像一只轻盈的鸟儿飞舞在蓝天之上。他的身影在草地上跳跃着,似乎随着歌声飞向天际。
约翰轻轻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沈睡中。草地上的风儿也渐渐停止了,一切都变得安静而祥和。
约翰终于做了半个月来的第一次好梦。
“叩!叩!”
“约翰,我可以进来吗?”
一片寂静。
首领也不着急,耐心等待,过了一会儿,屋内这才传出:“进。”
约翰坐在窗边,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任何表情。与刚回来相比,此时的约翰瘦极了,像是一阵风吹过,随时可能倒下,衣服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明明之前这衣服约翰都穿不进去的。
看着瘦的脱了形的儿子,首领心中泛起一阵悔意,不该把约翰逼成这样的。是他的错,此前一直把约翰往感性的艺术家方向培养,如果之前他肯多关註约翰一些,约翰也不会被养成这般敏感脆弱的性子。
如果约翰不喜欢这个牢笼一样的荣光会……
“父亲,我想去见修。”
“……好。”
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儿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