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一周,试图寻找房屋的门,但却没找到。狂风暴雪在云层下肆虐,云上现出一座巍然浮空的嵯峨宫室,虽不奢华,却也壮阔华美。
画角拍了拍窗子,喊道:“嗳?你能不能放我出去?”
她晓得虞太倾是妖,也曾猜测过他的真身是什么,但是那时他是失忆状态,她也不好询问。
如今看来,这只庞然大物不会是他的真身吧?
她试探着问道:“你是……是虞太倾,哦,是千寂吗?”
这是一株巨大的建木树,高逾千仞,顶天立地,撑开的树冠像一把巨伞,足有方圆数千丈。
她隐约记起,虞太倾来了。她记得他说要她求他,然后,她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画角再次走到窗前,试图从窗中出去。但是,那透明的窗纸却是一种透明的玉石制品,撞不破敲不碎,就连施法也不能打开。
这是画角从未见过的鸟,看样子很像传闻中的商羊。
画角所在的小屋位于建木的一根树杈上。
麒麟在宫殿前的玉阶上落了地,抖了抖身子,堆积在身上的落雪转瞬化为霰,散落而去。
她起身打量着屋中,见屋内摆设简约,一床一榻一衣柜一桌案,看上去便好似萧秋葵当初居住的牢房,一件多余的物事也没有。
麒麟头也不回地朝着上方腾飞而去。
这怪兽的嘴里有着尖利的獠牙,呼吸时鼻子里还向外喷火。
他声如雷鸣,还得意地向她摇了摇尾巴。
画角疾步走到窗畔,隔着宽大的窗子望出去,只见远处隐约有连绵的山隐在雾中,而近处除了雪便是云,向下望,居然看不到地面。难以想象,这屋子的地势有多高。
画角看着他远去的影子,这回她终于看清了他的全身,那是一只银白色的麒麟。
或许是她闹得动静太大,窗外忽然贴上来半张脸。
很显然,她这是被囚禁了!
更有甚者,她如今不在大晋,而是在云墟。
之所以说半张脸是因为脸实在太大了,丈来宽的窗子也只能容纳他的眼睛和鼻子。他似乎觉得这样贴在窗上不太妥当,向后退了退,于是画角便看到了他这张脸的全貌。
窗外的怪兽听到她的话,硕大的眼珠一转,忽然朝着她眨了眨眼,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嘿嘿!”
林淮问道:“君上,您带回来的那个小娘子醒了。”
帝寂闻言,神色微微一动,身子挪了挪,似乎想出去,却不知为何又顿住了脚步。
林淮笑了起来:“那个小娘子好生奇怪,方才她以为我是你。君上,听闻她中了麖妖的尸毒,是不是人傻了,要不然您过去瞧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