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县令很好奇,这位朱先生所经历的梦中奇遇。当年他也曾热血万分,却没有他这份豪迈,故而留下许多遗憾。
若是有机会,真想跟他切磋探讨一下。
外迁渔民的事,总算告一段落。
苏禾到菜市场买菜,发现鱼价已经从二十文掉到十五文,但还是鲜少有人问津,反倒是老五开的鱼档,围得水泄不通的,二文钱大甩卖。
沙县城内有四个菜市,四个菜市都开了鱼档,加上直供酒楼饭馆。这些银子可都是白嫖的,苏禾笑得合不拢嘴。
说是白嫖,但苏禾也有自己的规划。治理鱼患,她是认真的,并不单纯把江里的鱼吃到濒危。
早在捞鱼之前,她就让老五严格要求渔民,一律只准打捞鬼面鱼,其他的鱼类不管大小一律放生回江内,让它们得于休养生息。
鬼面鱼要卖得好,不用三年岷江就能彻底恢复过来。
当然,那是太遥远的事,她得有本事把它们吃到濒危再说。
苏禾猜得没错,徐县令很快给老五下达命令。斗鱼宴不仅要办,还要大办特办,尽快到管辖内的镇上推行。
徐县令下定决心,要把沙县彻底打造成一座有特色鱼文化的城。他不仅要百姓人人有鱼吃,还要外地人慕名来吃鱼。
或许是受到民心鼓舞,他不再藏着掖着,而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饮食老板们都是人精,他们成功嗅到了官府的意向,蜂拥而来找老五签契约。
老五做人懂进退知分寸,不想彻底把本地的鱼老板逼上绝路。鱼塘养的,卖五到八文钱在情理之中,而鬼面鱼肉质粗糙又腥臭,权衡之下他把价格定在三文钱。
手慢的老板肠子都悔青,不过既然是官府全力扶植,看来价格还是要往上涨的,当下也没有犹豫,痛快地签订,然后学那五道菜谱,新菜品则让掌勺的慢慢琢磨。
趁着事态平息,苏禾带着徐达又往岷江去了趟。
跟上次来不同,岷江不再死气沉沉,几条捕鱼船在江中忙碌,渔民动作娴熟的撒,收,分鱼,脸上不再愁云密布。
看着一桶桶鲜活的鱼被运进城内,苏禾心中有些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