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之带着李掌柜走到蒋云面前,傲骄道:“今天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蒋云淡然道:“都是同行,不足挂齿。”
出了衙门,胡狄气得将扇子扔地上,“去查查,云记到底是什么来头?”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本是稳赢的一盘棋,竟然输得如此难看。
一两银子?库里的棉花再囤上半个月,涨得都不止这个价。若不是为了跟朝廷搭上关系,他压根不屑接这单生意。
骑虎难下的,不仅是胡家,还有陆浅之。他弄不清肃王为何非要搅这趟浑水,好好赚钱不香吗?这单生意,只赚了个吆喝。
蒋云倒是如释重负。商场如战场,人心叵测,如果不是苏禾料事如神,两人私下有过预演,否则今天哪能应对自由。
出了官府,两人在人群中悄然对望一眼,苏禾给了她一记鼓励的眼神,潇洒离去。
蒋云的蜕变成长,比她想像的还要快,成衣铺可以放心交给她。不过,她在今天这场竞标中出尽风头,铺子的名声是有了,但同时也得罪胡家。
一早醒来,薛青义的状态还不错,就是伤口疼得厉害,钟大夫给他开了止痛汤。
中午左右,阿力提着食盒来探望,阿满在屋外门放风。
薛青义喝了几口汤水,“竞标如何?”
阿力神色复杂,“苏亦杉卑鄙,言而无信。”
得知竞标现场的事,薛青义垂眸,“只接两千套?”
“不知她玩什么把戏,不过价格倒是压得比其他县州都低,即使胡陆两家接了单,也没什么大赚头。”
薛青义冷笑,“她倒是厉害,空手套白狼,将胡陆两家的棉花耗光,再将手中的货抛出去。”
阿力愤愤不平,“是她失信在先,货还要卖给她吗?”
“卖,为何不卖?”不是她失信,而是她背后的主人。
阿力诧异,薛青义眸光泛起冷意,“胡家有敬王扶植,你觉得敬王会让漠北军安然过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