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诧异,“如此一来,军工坊那帮人捞的油水岂不少了很多。”羊毛出在羊身上,打压了商户的报价,他们的回扣自然也少了。
许戈冷笑,“你别忘了,林庭逸还在绥州。”
苏禾:“……”姓林的还真是能者多劳,什么事都要管。
钦差插手过问军衣供应,军工坊那帮官痞必会有所收敛。这样算来,对许戈也算好消息。
话说胡家这头,出动所有的家丁跟伙计,浩浩荡荡几百人连夜救火。棉花体轻量大,为了尽可能囤积,整个仓库塞得满满当当,直接堵到房梁顶上。
棉花极易燃,加上寒风潇啸,偌大的仓库像燃烧的大火球。等胡家人赶过来时,已经是熊熊火海,众人七手八脚打水救火,却根本止不住火势。
这批棉花,可是胡狄费了不少精力,送礼找人情拿下的,这个冬天就指望它狠赚一本。
大火染红了半座城,胡狄气急败坏的指挥,“快,快救火,但凡抢出棉花者,我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的这个错误决定,直接导致了五个伙计被活活烧死。
一场大火,足足烧到天亮,还波及到四周的民房,最后还是官府闻讯派人支援,才算彻底扑灭。
现场狼藉不堪,房倒屋塌、残垣断壁,四处弥漫着焦烟。不少赶来围观的百姓啧啧摇头,说什么的都有,有可怜烧死的伙计,有议论胡家赚黑钱遭老天报应的。
心血尽毁,胡狄摇摇欲坠,被家丁赶忙送回府休息。
请来大夫急救,胡狄的状态才好了些,气得一拳捶在床柱上,“欺人太甚。”
“少爷,仓库看守严格,伙计也没点明火,肯定有人故意掷火,咱们给徐县令施压,让他尽早查出掷火犯人。”
“还用查吗?”胡狄恨得牙齿格格响,“咱们挡了别人的路。”
杨忠诧异,“少爷说的陆记?”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正说着,姨娘秦飘雪婀娜款步过来,杨忠识趣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