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笑笑不说话。
万家父女可真会捡漏,这分明是陆浅之破除心魔,特意给陆家设的局。陆夫人向来对儿子严加看管,奈何越管越叛逆,他不知世间险恶,被狐朋狗友带去吃喝嫖赌,签下一份份的欠条。
陆夫人一生算计,却不料栽在自己的儿子手上。儿子性命被人捏在别人手上,为了填上窟窿,她不仅花光原配的嫁妆,甚至拿出多年前贿赂的赃银。
这笔钱她瞒着丈夫收的,是永州水坝承建商送的。陆郎中得知后大发雷霆,但为时已晚,只能让自己的笔杆子有所松动。
这一松便没了底线,一生前途都被所爱之人葬送。
苏禾的笑让万梓汐有些心虚,亲爹抠门,她月例钱不多,只得道:“要钱没有,不过可以请你吃饭。”
苏禾不稀罕她的饭,不过春闱在即,要是老八真能考到功名,还是要找机会搭线的。
庚子多灾,京官空缺不少,找对人或许能谋到好差。
吃饭没问题,但是要等下班。
万梓汐闲着也是闲着,就坐在角落吃零食。那些从如意斋买的,全进了她的嘴。
病人陆续来,苏禾热情周到。
万梓汐看着她给病人按摩扎针,诧异道:“你就做这些低三下四的活?”再不济也是侯夫人,怎么能做低贱的活。
什么叫低三下四?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她这叫治病救人。
“靠自己手艺吃饭,怎么就低贱了?”
万梓汐怔然,她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不像自己每个月都从爹手上讨钱,哪天他要不高兴,还不给了。
她总算明白,苏禾为什么完全变了个人。
傍晚病人不多,苏禾打声招呼就走。
以为能到高档酒楼蹭吃,谁知万梓汐把苏禾带到四海,“咱们吃醉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