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端着药汤进来,“祖母,这是孙大夫开的药,我在厨门盯着煎的,你起身把药喝了。”
“喝什么。”老夫人心烦的很,“老喝也不见好,拿下去吧。”
苏敏将药汤搁下,“孙大夫近来有失水准,别说祖母的头疾没治好,连我脚扭伤也是不见好,到外面抓了两剂药就好了。”
她坐到老夫人身边,给她按摩穴位,“祖母可是在为琰哥儿的事发愁?”
“那可不是。”农村裹脚老太天生爱唠叨,一听苏敏问起又来劲了,坐起来吧啦吧啦发牢骚。
苏敏认真听着,不时安慰两句,“祖母,如今琰哥儿被带入万府抚养,万大人跟爹又是死敌,想要回来怕是不容易。再说即使要回来了,琰哥儿年纪这么小,万一磕着碰着或是有个好歹……”
这话老夫人就不爱听了,马上把脸拉下来,“你要咒你弟弟不成?”
“祖母别误会,我是说世事不好预计,五弟的事谁也没料到不是。”苏敏赔笑道:“孙女的意思是,父亲后院缺人,要不再给添几个,指不定祖母您就多抱几个孙子了。”
提起这个更烦,老夫人不悦道:“我当然知道,可肃王说你爹子嗣不丰,这也是没办法的。”
“可前人不也说过,人定胜天事在人为。”苏敏捏着老夫人的肩,“咱们家也不是怀不上男孙,我母亲跟四姨娘五姨娘可都是怀过的,只是没养活而已,尤其我母亲之前都好好的,突然间腹痛不止才流掉的。”
她轻声嗟叹,“想来还是沈氏好命,她自己懂医术,有个头痛脑热的自己就能治,生的琰哥儿聪明伶俐。”
听者有意,等苏敏离开后,老夫人似乎琢磨过味儿来了。
各房都是怀过男孙的,为什么再小心伺候也没生下来,偏偏沈氏的就能生下来?
再想想柴氏的手段,老夫人隐约生疑。
疑心宛如利箭,她越来越觉得柴氏就是这样的人,何况孙大夫还是柴氏的远房亲戚。
事关重大,她可不敢胡乱唠叨,加上院里院外都是跟柴氏领酬劳的,这事得暗查才行。
且说苏定昌到了万府,管家恭谨有请。
万历春收养义子心情好,早早处理完公务回府,只见万梓汐领着沈琰在前院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