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点泛着丝凉意,而他咙管温热,简庭宇紧张得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她是个姑娘家,怎么可以跟男子这般亲密?
苏禾以为他没听清,又试着教了一遍,结果只见他满脸绯红,神情闪躲。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傻?
苏禾让自个师父上,她则优闲地在旁边喝茶。
钟大夫亲身示范,简庭宇这才收回胡思乱想的心神,开始艰难的发音。声音粗糙沙哑,短促无力,简庭宇神情痛苦。
屋里“啊啊啊”的吊嗓音,跟鬼哭似的,惊得连徐县令都赶过来,以为简庭宇不堪病痛折磨要寻短见。
“怎么啦?”他神情慌张,疾步走进房间。
苏禾眼尖,发现他手里还攥着本书。书是打开再卷起来的,他已经看了大半内容。
在这种情况,他都没有将书放下,足可见其喜爱程度。
得知小舅子开始练嗓,徐县令不由瞥了眼苏禾。他虽然没跟她多说话,但目光柔和了许多,夹杂着赞赏跟钦佩。
她确实对病人上心,救治方法也奇特。希望小舅子能恢复如初,夫人就不必整日愁眉苦脸。
送走苏禾师徒俩,简庭宇继续吊嗓子,徐夫人则将丈夫拉回自个院子,将他手里的书扔到一旁,不满道:“你别整天只会拿着书卷不放,阿宇的事能不能上点心?”
徐县令一生爱书成痴,见她粗鲁对待自个的书,不由眉头一蹙,赶紧将书捡回来熨平,“何事?”
“你……”徐夫人气得,顿时红了眼眶,“亏我弟弟还送礼物给你,你却对他不闻不问。”
徐县令这才想起来,忙安抚道:“县学的事好办,不过阿宇可要考虑清楚,县学不比家里轻松,一旦入学可不能轻易退学。”
“他倒想去,但是我怕他这样会受同窗欺负,嘲笑他断手哑嗓的。”阿宇自幼就被捧在手心,没有熬过苦受过累。
“夫人,阿宇已经二十了,咱们不可能护他一辈子,就该让他到外头闯闯,男子汉流点血受点伤怕什么,把他保护的太好反而是害了他。”徐县令握住她的手,“你想想我二十岁那年,已经殿试高中又遇到你了。”
他这么说也对,阿宇总归是要长大的。徐夫人这才下定决心,送他去县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