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下,又对老五道:“你是受雇于官府才治理鱼患的,在渔民这件事上,如果跳得比县令还高,小心被人当箭靶子打。”
老五明白,又问道:“那咱们的斗鱼宴还办不办?”
“徐县令没喊停,咱们就继续办。”许戈冷笑道:“我还嫌事不够大呢,没人来闹的话,如何将证据送到徐县令手上?”
这无疑是伸出头给敌人打,苏禾于心不忍,叮嘱道:“你们可得小心点,那帮人耍起狠来不要命的。”
这头刚叮嘱完,谁知没两天就出事了。
被苏禾的乌鸦嘴说中了,老五还真被人打了。
夹杂在渔民中的地痞流氓已经被审讯,可渔民非但没有反省,反而越闹越大,他们不仅在岷江继续对峙,甚至还堵在县衙门拉出血横幅,要官府还他们家园。
这架势,这熟悉的配方,没有人在背后指使才有鬼了。
老五办完县城的最后一天鱼宴,晚上收拾东西回客栈,一伙人冲出来举棍就打,老五双拳难敌四手,被打得头破血流。
好在,刚好有群人经过,见义勇为救下老五,还将几名施暴者扭送到官府。
老五满头鲜血,顾不得自个的伤,赶紧随他们去县衙作证。
等摸黑钻进许戈家,苏禾的魂差点没被吓死。
二话不说,她赶紧拿出药箱替他处理伤口。血水清理不少,可脑袋的伤口不大,苏禾不禁疑惑道:“你还有哪受伤没?这么点伤口不至于流这么多血呀。”
许戈笑,老五也跟着笑。
苏禾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也对,老五好歹也曾经是漠北军营下的千夫长,虽然现在脚跛了,可普通的地痞流氓还是近不了他的身。
他大晚上不在街上蹦跶,又怎么给那帮人机会呢?
虽然如此,可苏禾的眼睛仍泛了层氤氲雾气。在医生的眼中,人的生命才是最值钱的。脑袋那地方,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有个好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