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逸笑意不达眼底,“本官听说,是有位回春堂的大夫,揭露了这场骗局。”
“不才,正是在下。”
“真是哪都有你。”
“林大人说话真是有意思,也不知是谁下令将病患往回春堂送的。”这话苏禾就不爱听了,冷笑道:“让我不妨直言的是你,说哪都有我的也是你,林大人可真是人鬼两面呀。”
林庭逸还真招架不住她的嘴皮子,“倒是牙尖嘴利。”
苏禾不再说话,埋头吃饭。
刚好王仵作过来,说是最新的验毒结果出来了。经解剖鸡尸,中酸汤毒跟黄曲霉素的死法,跟苏禾之前说的几乎没有出入。
林庭逸是什么表情,王仵作不敢擅自揣测,不过他看苏禾的眼神简直了。不愧是神医呀,连霉菌毒都分得清楚无二,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等病患完全脱离危险,已经是深夜,苏禾累得直伸懒腰,跟钟大夫打声招呼就离开。
大半夜不安全,林庭逸本来想派人送她回去,不过想到她的身份还是忍住了。
一路脚步匆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确定没人跟踪,苏禾走进巷子推开家门。
不仅许戈在,连老胡也过来等消息。四海酒楼所有的人全部被收押,没有钦差的命令谁也不敢放人,外面的阴谋论传得沸沸扬扬,明显是有人在暗中运作,急得老胡眉头拧成一条线。
今天实在惊险,也算四海楼酒走运,这批中毒的官差要是被送去别的医馆,食物中毒肯定会被盖棺定论。
不过,正是因为苏禾推翻了结论,真正的危险才浮出水面。
官府即使认定人为投毒,可投毒者是谁,至今没有任何线索。
线索断了,林庭逸肯定会从头查起,首当其冲的就是四海酒楼的伙计。
要是换成普通人,他们身正不怕影子歪,任由官府查祖宗十八代都不在怕的。可他们全部是漠北退役兵,一两个还没什么,关键是一大窝呀。
对于漠北军,不仅京城那位风声鹤唳,还有那帮对镇北侯落井下石的官员。皇帝留了许戈一命,他们这些年根本无法安眠,一旦发现端倪肯定借机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