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绿茶再度上线:“可能是光腿的更显眼吧,冠军哪比得了……”
沈安宁无语得都想说她要是看了就去死好么,手却很自觉地去兜里翻给他准备的润喉糖。
“小燃,过来。”
糖还没拿出来,不速之客先到。
说话的女人看着没过四十,一身绣有暗花的丝绸长裙显出腰身曲线,气质优雅。
江南调温柔悦耳,祁燃却厌烦极了,绷着脸,“有事吗?妈?”
这个妈喊得不情不愿,女人也没生气,朝沈安宁微微笑了下,“同学,我有些话要和小燃聊,不好意思。”
沈安宁很识趣地走开,余光瞥见祁燃实在不好看的神色,只好借着路过的动作给他手里塞了几颗糖。
三人位于教学楼的一处荫蔽下,少有人经过,沈安宁猜想女人大概跟了他们挺久。她想了又想,总觉得他妈很眼熟,没想出个结果,反而不自觉停在了拐角偷听——
“小燃,之前你说的话妈妈考虑了很久,你还是太年轻了,总把事情想的这么简单……”
“你来这就为了说教?”
“你知道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连续被打断两次,女人再好的脾气也用尽,“你一定要浑身带刺?”
祁燃嗤笑一声,“有什么话直说得了。”
“想送你出国,你就次次交白卷,考核通不过,好不容易让你去公司年会露个脸,你给染头绿,让你爸怎么想?”
“让你们都死了指望我回去吃老本的心。”
“你还小,根本不懂那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你有的还不够吗?非要把他那几个臭钱全继承过来才安心?”
“臭钱?”女人听得出在气头上。
“你那些个破铜烂铁、借读学位费、送女孩礼物,都用的什么?啊?”
“我告诉你,你爸已经快要完全放弃你了你知不知道?你再这样下去会被退学你知不知道?”
她甩下这几句,踩着高跟鞋从另一出口离去。
鞋跟敲击地面的哒声渐行渐远,沈安宁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看着眉眼低垂的祁燃,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沈冬冬。”
他一直知道她在。
沈安宁走过去,和祁燃并肩而立。
良久的沉默,却不尴尬,似乎仅仅是这么站在一起,甚至不需要对视,某些情绪都能得到抚慰。
“我妈,你可能认识,影后,宋晚玉。”祁燃抬头看了眼屋檐外湛蓝的天,笑了笑,“可会演了。”
……
“你还吃不吃糖?”沈安宁默了几瞬,没等他回话,快速喂了颗糖过去,“很甜的。”
熟悉的薄荷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算不得甜,刚入口是那种带点苦的清新,含到最后才有点回甘。
但又像是在说,没关系,糟糕的事都会过去。
“是很甜。”
祁燃应了声,其实他早都放下了,也没什么可受伤的,毕竟这十几年拿钱开挂的人生也算讨债。
“真的?”
沈安宁凑到他眼面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仔细看了遍,试图通过表情确认他不是在假装无所谓。
“真的。”祁燃看她这样还有点想笑。
“噢……”
沈安宁半信半疑,正要退开距离,却被他扶住后脖颈不让动。
四目相对,还是她先沉不住气地躲,“你干什么?”
“沈冬冬,”祁燃笑意不减,“你担心我。”
沈安宁呼吸一滞,撑着口气反问:“我不担心朋友担心谁?”
他笑了笑,放开桎梏,“行,你说的对。”
“……懒得理你。”
沈安宁心里边小鹿乱撞,佯装淡定地走出一段距离,见人没跟上,又回过头,故意恶狠狠,“还回不回去了?摄像任务还没完成。”
祁燃跟上去,非要逗她,“可我是最后一个参赛选手啊,后边没素材了。”
“大合照还没拍。”
“昨天开幕式全班已经拍过了,这两天没比赛的很多都不来。”
“加油小队还没拍。”
“我捧完金牌之后他们就走了。”
“……祁燃,你好幼稚!”沈安宁哪能没反应过来人在故意唱反调,这会儿是真觉得他欠儿吧唧。
祁燃攒足了泼皮无赖的劲,“沈冬冬,我发现你这人不怎么经逗。”
沈冬冬同学隐约察觉到这人要说骚话,不听不看不说话,脚步不停往前走。
“怪可爱的。”
骚话不断的祁燃没看见越走越快的沈安宁唇边弧度不下。
也不知道——
她心里千军万马,深感自己很没出息,自从认识这个倍欠又爱耍赖的少年后,最擅长的淡定自如总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