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范兵兵为了争取这个角色,也是真的豁得出去,文木野只是简单的提了一嘴,这个角色因为是瘫痪的病人,所以最好是短发,范兵兵就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头发给剪短了。
虽然短发的范兵兵,少了那么几分妩媚诱惑的气质,倒是也确实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当文木野见到范兵兵顶着一头短发出场的时候,神情也是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后看了一眼身旁地陆云平,眼神中有着些许莫名的意味。
陆云平选人的眼光非常绝这件事情在业内已经属于是相当有名的存在了,但是文木野这还是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到什么叫做陆云平的眼光。
这是真的想要把戏演好才会做的付出啊!
而陆云平对于文木野的目光并没有在意,只是和一旁的潘月明低声聊着什么。
潘月明是陪着范兵兵一起前来试镜的,其目的嘛,除了给范兵兵信心之外,当然也是存了几分想要跟陆云平拉近关系的想法。
潘月明靠着一部《盗梦空间》直接重回巅峰,并且这几年也因为《鬼吹灯》系列,一直活跃在大众的视线之中。
多少也算是被打上了陆云平这一派标记的人,所以前来跟陆云平这个拍戏首领拉一下关系,套一下近乎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而陆云平对于潘月明的小心思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但是陆云平并不在意。
场上,范兵兵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坐在了轮椅上,调整好了情绪,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后对着文木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而文木野也是看了一眼准备与之搭戏的大潘,随后点了点头,试镜正式开始。
范兵兵这次真的是抱着证明自己演技的态度来的,所以这个试镜的片段也是一上来就挑选了女主这个角色,最为难演的一段,就是片中女主失禁的那一段。
用范兵兵的话来说,只要这段能够演好,那么她的演技到底好不好,就不用再过多的赘述了,如果这段演不好,那么她参与这部电影的拍摄也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所以倒不如一上来就直接挑战最高难度。
试镜开始,范兵兵全身无力的坐在轮椅上,头部用一种十分别扭的样子扭到了一边,看着站在这一方的大潘。
而大潘则是看着范兵兵此时坐着的轮椅,眼神中微微有些不忍。
察觉到了大潘眼神中的怜悯,范兵兵的眼神下意识地向下瞟了瞟,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范兵兵意识到了,自己应该是失禁了。
试镜现场自然是不可能真的来上这么一出的,所以这一切自然是演出来的。
在意识到了自己现在丑态毕露之后,范兵兵的神情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
眼皮以一种十分快速的频率在上下开合,眼神开始变得闪烁,躲避着大潘的视线,强撑出了一副强硬的语气,冲着大潘说道。
“走,走啊,你不是要走吗!”
这短短的十几个字,说的却是磕磕绊绊的,而且语气也是变得十分的讨好,像是恳求,也像是在求饶。
开始表演仅仅是这短短的不到十秒钟,范兵兵的神态就已经发生了足足三个层次的转变。
这演技说句精湛并不过分,文木野此时也是十分的倾佩。
佩服范兵兵的演技如此厉害,佩服潘月明能够把范兵兵的演技教导到这个地步。
同样佩服陆云平,能够答应范兵兵前来试镜。
其实仅仅只是看了这么一小段,文木野的心中就已经愿意让范兵兵出演这部戏的女主了。
但是文木野也还清楚,就这十秒钟的时间,还远远不是这段戏份的最高潮。
文木野此时心头也是有了些许的好奇,到底范兵兵能够贡献出怎样的演技?
虽然范兵兵表现出来的演技,和范兵兵以往的名头并不相符,但是大潘身为小品演员,一身的演技也是相当的优秀的,因为小品这东西和话剧多少有着些许的共通之处,而话剧是最能够磨练演员的演技的,所以但凡能够闯出一定名头的小品演员,其演技绝对是在线的。
所以,尽管内心微微有些诧异,但是大潘还是在按照剧本丝毫不乱的表演着。
大潘低下头,左看看右看看,表演出了一副翻箱倒柜寻找什么东西的模样,对于范兵兵恳求的喊他们走的话语丝毫没有在意。
而范兵兵看到了大潘的动作,也是意识到了大潘想要做什么,语气也是变得更加的柔和。
“走吧,我不喊了,你们走吧...大头!”
直到,大潘迈步走了过来,来到了范兵兵的身后,推动了轮椅。
这下范兵兵的情绪也是彻底控制不住了,声音也是从低微的柔和立刻变得高亢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别动我!
你做什么!不用!你不要过来!”
她尽力的扭动着自己的头颅,想要通过自己的表情吓退大潘,但是因为自己身体已经瘫痪,只有一个头和嘴巴可以动,所以,这番举动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
而大潘对于范兵兵的斥责已经没有丝毫的在意,一句话都没有说,依旧还是在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
而就在这时,范兵兵的胸膛在剧烈的跳动,好像情绪波动很大的扭头看向了另一边,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范兵兵强撑着语气急促的喊道。
“你不要看我!”
然后又连忙这对另一边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的大潘抗拒的说道。
“你不要过来,你敢过来试一下!”
现在的范兵兵整个人都已经沉浸到了角色的情绪之中,在看过了剧本中对于这一段的描写之后,范兵兵能够很清楚的体会到女主这个角色此时心里的想法。
身为一个残疾人,她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尊严。
而身为一个女人,她最重要的就是体面。
其实,这两个东西也可以混在一起说,那就是,她想让别人把她当作正常人一样看待。
但是,随着现在自己最难堪,最丑陋的一面被暴漏了出来,范兵兵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现在的情绪波动很大,一边恳求的对着大潘,乞求对方不要触碰自己,给自己保留最后的一丝尊严。
见到对方依旧不愿放下手中的尿不湿,范兵兵则有开始暴躁的斥责这大潘,妄图用一种凶狠的态度让大潘惧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