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从治疗室出来后,对他们两人说:“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可以看的出,在学校时她很压抑,但活跃在基金会时,她是完全放松的,并且还有成就感的产生,也就是说影响她这次病发的原因其实并不是那件事本身,而是你们学校的网络暴力,不要小看这些闲言碎语,接下来的治疗还得看完脑科再进行了。”
听完医生的话后,梅以寒和丁小满同时捏紧了拳头,从多年以前幼稚的校园暴力变为现在成年人的网络暴力,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总是会找到别的方式使坏,他们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学校那边我去处理,基金会就让她继续负责吧,现在的她可能什么都不想做,但拜托你帮她保留一个位置。”
“放心吧,这个基金会本来就是她发起的,我只是个名誉会长而已。”丁小满拍着梅以寒的肩安慰道。
吴诗雨的脑科检查出来了,确实是抑郁症的特征,海马体有变小的迹象、五羟色胺激素的轻微缺乏,但还好不是很严重,医生的建议是先吃点药一段时间后再视具体情况做治疗。
听了医生的话,丁小满和梅以寒的心不知道是该安心还是该紧张,海马体有变小的迹象,意味着在这次发病前,吴诗雨是正常的,同时也说明了吴诗雨是坚强的,毕竟在前一段病情中,吴诗雨是在他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拯救了自己。该紧张的是,他们有能力清除网络上的痕迹,却没办法去管住每一个人的嘴,这个时候的吴诗雨是没办法做到像丁小满或梅以寒一般对不想理会的事情视而不见,这个时候的吴诗雨是那么的敏感,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眼神都可能会刺激到她,虽然这并不是她自己想要那么去想,她只是做不到以前的乐观。最快
在梅以寒的安排下,丁小满带着吴诗雨去兜风,梅以寒给吴诗雨父母打了电话后径直去吴诗雨的家等待他们二老的到来。
梅以寒并没有隐瞒吴诗雨的病情,因为他需要他们的帮助,除了药物治疗,身边的关爱是至关重要的,他必须让吴诗雨感受到,她并不是一个人在面对病魔。
当梅以寒将吴诗雨现在的情况简单告诉了吴诗雨的父母后,两人都愣了,良久,吴诗雨的父亲不可置信地问:“怎么可能?她现在是那么的阳光。”
“伯父,你们要清楚,这是病,也请你们不要在她面前表现出现你们知道这件事,我只请求你们从现在起,多多给她感受到温暖。”
看到梅以寒微皱起的眉头,二老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我们该做些什么?”
“学校会给她带来压抑,所以,我想帮她办理退学。”
“退学?不可以!如果她只有高中学历,以后怎么生活?现在社会的竞争压力那么大,更何况她如果只有高中学历,以后出社会也会被人嘲笑的。”吴诗雨的母亲立刻反对道,不是她不关心女儿,就是因为她关心女儿的未来,所以她不允许女儿在人生道路上出一点差错。
“她的能力不是一张毕业证就可以证明的,就她现在的基金会里的表现看,她的能力绝对比任何一个高校出来的人优秀。”梅以寒没想过他都直接告诉二老吴诗雨的病情后,他们居然会不同意吴诗雨的退学,却也忍着性子耐心解释道。
他不怪他们,他们只是不了解这个病,就像大多数人对抑郁症的误解一般,他们认为这个病只是人吃多了没事的无病**。
“就那个基金会?我早就让她不要做不要做,偏不听,现在不知道被谁的负能量给影响了,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把这份工作辞去。”吴诗雨的母亲也有些情绪失控,她的女儿明明都已经开朗了起来,却突然被告知得了这样的病,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梅以寒正准备起身阻止,吴诗雨母亲的手机便被她的父亲抢了过去,“你先冷静一下,你这样打电话过去让她怎么想?”
“伯母,吴诗雨在基金会里能得到成就感和归属感,我希望你支持她,不要否定她的成绩,今天我因为心急准备的不充分,但这件事刻不容缓,她不可以再待在学校了。”
梅以寒终于知道为什么吴诗雨不愿意将这件事告诉她的父母,就今天这段接触下来,梅以寒敢肯定,或许吴诗雨有隐晦的向他们求助过,不过被他们忽视了,她不愿意再承受第二次打击,所以这一次抑郁复发,她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告诉别人。
但梅以寒既然已经坦白了这件事,那吴诗雨的退学他势在必得,更何况吴诗雨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曾经是可以做到为了吴诗雨扔下国内的一切移居外国的。
梅以寒认定了他们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作为理科生,用语言说服他们确实有点困难,对吴诗雨的父亲说道:“我想借用一下吴诗雨的电脑。”
因为对话内容的敏感,梅以寒已经支开了他们家的保姆,所以现在吴诗雨的父亲想支个人使唤都不行,自己起身上楼去拿吴诗雨的笔记本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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