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夜的话，对于此刻的荣越泽来说，无疑是带刺的巴掌甩在荣越泽脸上。
“你做这么多，只是希望我原谅你，如此一来，你心里就会好受一点。但你过去那么多年对我妈咪做过的事情，又比宁瀚涛好到哪里？
我妈咪遇上你们两个，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当你告诉我当年的真相，我就懂了，为什么她宁可把我留在宁家，都不肯交给你。
宁瀚涛虽然该死，但是留在宁家，有林家在一天，宁瀚涛就要看在林家的面子上，不敢真的对我下手！要不是林家在京都出了事，其实我早就被带走了。
至于你……你有多自私，多可怕，多么不尊重我妈咪，你是知道的，难道还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欢夜走到荣越泽面前，每说一句话，都是钝刀子一下下出入心底。
荣越泽没有任何反驳的话，因为他真的不配。
“要不是得了脑退化，你还是不会回来找我，也不会为我做这么多事情！你看不上傅寒翊，但是你知道吗？傅寒翊为我做了多少事？他让我相信，我宁欢夜是可以放手爱一次的，是可以在虎狼环伺的生活中，找到自己的幸福，杀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路。
你又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吗？我是要寻找一个确切的答案，当年的事情我真的不记得了，我究竟有没有做过吗？我告诉自己无数次，我不会那么做，但如果是真的呢？
我知道傅寒翊会痛！痛过之后呢？我只是想要自己解决这件事，因为我不想跟他分开！如果我不爱他，我又何必非要找一个答案呢？
何必呢？”
欢夜第一次在荣越泽面前落泪。
荣越泽是她父亲又如何？
她对着他，真的没有作为女儿的感觉？
母亲受过的那些苦，那些痛，怎么可能经历几件现实生活中的考验就代过呢？
不会有那一天的。
荣越泽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发抖，抬头看向欢夜清冽寒瞳，这一刻，竟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他无畏狂傲了那么多年，即便是为了林雪歆，也从未觉得有刺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