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晴拿过电话机下面的小电话本,指着一页道:“这个是妈妈的号码。”然后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把钟鸣盯着,看着他的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拔过去,心裏有些紧张。
钟鸣把话筒放在耳边,他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他出去这半个小时裏他不知道星晴打了多少遍这个电话,他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听了多少遍那机械的你拔的电话是空号的女声。
钟鸣放下话筒,说:“这个号码妈妈已经没用了,她换号码了。”
星晴似懂非懂地看着钟鸣,钟鸣有些受不住小姑娘清澈的眼神,这时候星晴忽然拿起话筒,她说:“裏面有人说话,真的叔叔,我听见了,有点像妈妈。”她拿着话筒哭着说:“妈妈妈妈,你快回来,回来看看爸爸,爸爸快死了哇哇哇~~~”
钟鸣把话筒拿开,抱紧了星晴。
星晴趴在钟鸣的怀裏哭道:“我听话,我很听话,我不打扰妈妈,星晴乖乖在呆在房间裏,不碰妈妈的东西。”
钟鸣强忍着难受把星晴拉开怀裏,对着小姑娘灿然笑道:“我们去看爸爸?”
星晴点点头,提着东西跟着钟鸣离开了屋子。屋子裏的话筒仰躺在桌上,裏面传来嘟嘟嘟的盲音。
钟鸣和星晴到医院时陆靖庭已从手术臺上下来,麻药过后男人正在病床上昏睡。他们进来时陆靖庭便缓缓转醒来,他躺在床上侧头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那是他此生最在乎的两个人,他们没事,他便放心了。
星晴指着陆靖庭的脸惊奇地仰头对钟鸣说道:“爸爸醒了!你看爸爸在笑,他好了?”
陆靖庭撑着身子要坐起来,钟鸣忙走过去给他摇床。陆靖庭半靠在床上,床边一大一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也回望着两人。
星晴定力不行,最先动了,她伸出小手放在床单上,有些犹豫地悄悄拉开了被单,大眼睛瞄到陆靖庭的肋骨处,没有看见那红红的可怕东西,她吁了口气。
陆靖庭因为失血唇色偏白,但精神还算不错,看着星晴问道:“小妞看什么呢?”
星晴的眼睛放着光,抿着唇说:“爸爸不流血了。”
陆靖庭比手划脚颇为夸张地对星晴道:“白衣天使很厉害的,她们的魔法棒一挥,爸爸就好了。”
星晴越挨越近,小身子大半趴在床上,仰着脑袋睁大了眼睛叫道:“哇,这么厉害?!那天使会不会打跑坏人?”
陆靖庭得意道:“不会,只有爸爸会。”
星晴望着陆靖庭,崇拜极了。
陆靖庭抬头对上钟鸣的眼睛,两人相视一笑。
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身白色的大卦走进来和陆靖庭问了些问题,星晴的眼睛就滴溜溜跟着白衣男人转,那医生被盯着受不了了,转身问道:“小美女看什么?”
星晴跑过去牵住钟鸣的手才道:“天使应该长得很漂亮漂亮的。”意思是你长得太丑了。
医生没听出所以然来,看了看病人又看了看小姑娘牵着的钟鸣,摇摇头不放在心上,然后拿起笔记录起来,一边对陆靖庭道:“术后一切正常,安心养伤。”
陆靖庭点点头:“谢谢。”
医生转身出去,晚饭的时候保姆带了吃的来,两保温盒毕竟装不了几个人的口食,钟鸣便让保姆把星晴带回去吃饭,天晚了小孩子要睡觉,可不能跟他们一起在医院裏过夜。
星晴虽然不愿意离开,但她很听话,还是跟着保姆走了。
陆靖庭肋骨裂了两根,子弹夹在了两根肋骨之间,没有伤到内臟是万幸。
夕阳的光透过空子照进屋裏来,这是间单人高级病房,屋裏一应俱备。陆靖庭半靠在床上张嘴吃下钟鸣餵下的饭菜,一勺一勺仿佛时间也拉长。
病房裏静静的只听见汤勺碰到碗的声音,和轻轻的嚼咽声。
“你也吃点。”
“你吃吧,我等会儿去下面打饭来吃。”
陆靖庭轻轻摇了摇头,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钟鸣,说:“我只吃了一边,另一边没动啊。”
钟鸣斜陆靖庭一眼,低头拿着勺子戳饭:“我又没嫌弃你。”
时间静静的。
“我吃饱了。”
钟鸣看陆靖庭一眼,低头把另一边的饭菜吃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相亲就像被告上法庭。此文今年断更大家不用等了,作者要回老家相亲,等着无罪释放呢还是无期徒刑~~~想死的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