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老过来是专门来接走孙女的,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星晴不愿意跟他们走,三岁的孩子平日裏只认亲近的人。陆城在军营裏呆惯了,一较真起来就板着脸很严肃,除了他老婆估计没人受得了他,他气得吹胡子,来回在沙发边踱步,然后说:“保姆也跟着去,这样晴晴有认识的人也就不闹了。”
李芸坐在沙发上抱着星晴,看了看保姆又看了看钟鸣,说:“我看不定,晴晴跟鸣鸣挺亲的,妈妈不在身边又见不着爸爸,不伤心才怪呢,老头子我看算了。”
陆城声音洪亮地一声反驳:“那怎么行!他能照顾好我孙女么?!”老爷子指着陆靖庭道。
星晴看着他爷爷可怕的表情,下巴渐渐越抖越快,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样,害怕地把陆城看着,小声地发表自己的意见:“我要跟爸爸~~~”声如猫叫。
两位老人相互看了一眼,陆城背过身去不发一言,沙发上的李芸看了自家自家老头子一眼,才开口说道:“鸣鸣虽然在上学,但大学生活都挺空闲的,住在这裏替芸姨照顾晴晴。靖庭不懂事鸣鸣我还是放心的,好不好?”
这个任务可说十分重大,毕竟是照顾小孩子,钟鸣自认他没那本事,他怕自己做不好。李芸抬头看着钟鸣,他怀裏的星晴便也抬头看他,这样子让钟鸣有些不好拒绝,而且这事要随了陆城闹下去估计星晴被带走了也可怜。
钟鸣点头:“芸姨放心吧。”
陆城夫妇最后连饭也没吃就走了,陆靖庭和钟鸣带着星晴一起把两位老人送到了外面坐车。两位老人坐在车上时车要开走了,陆靖庭就弯下腰对他父母道:“爸、妈,路上小心。”然后对前面的出租司机说:“开车慢点。”又说了地址,然后付了车费钱。
陆城自始自终也没看陆靖庭一眼,头转到车的另一边,李芸冲陆靖庭和钟鸣摇摇手,说:“你们回去吧。”然后看向钟鸣怀裏的星晴,笑道:“晴晴还真喜欢鸣鸣呢。”语气裏很是放心。
钟鸣淡淡笑着,对怀裏安静的星晴说:“跟奶奶说再见。”
小星晴于是伸出小手对李芸做了个飞吻,声音粘粘地说:“奶奶再见。”
陆城本来偏开头望着另一边,这时也被小星晴吸引过来,不安寂寞道:“晴晴跟爷爷说再见。”
小星晴张着五指亲了一下,然后伸出去,说:“爷爷再见。”
两老于是总算是乐呵呵的离开了。
车子走远了钟鸣和陆靖庭就上楼去,电梯裏男人伸手过来捏星晴脸蛋,笑道:“小妞这么喜欢叔叔啊?”
星晴红着脸‘咯咯咯’地笑,把头埋进钟鸣怀裏。
钟鸣前不久才知道小妞不是星晴的小名,是陆靖庭的专称,而且这男人这样叫的时候脸上表情还痞痞的像个登陡子。
钟鸣皱了下眉:“她有名字,别乱叫!”
陆靖庭就看了钟鸣一眼,接着挑眉问星晴:“小妞?”
本来埋在钟鸣怀裏只露了只眼睛出来的星晴听见陆靖庭叫她就抬起了整个脑袋,说:“爸爸。”
陆靖庭呵呵一笑,说:“她都答应我呢。”
这样子钟鸣还是在陆靖庭家住了下来,后来他不只一次的想如果当时他没有因为星晴留下来,或许现在他应该活得更快乐,他会每天画画,人生单纯而快乐。
星晴的妈妈李岚的离开离开的很撤底,一周后就坐飞机离开了这个国家,飞越了半个地球,中间隔了一大片海洋。星晴后来直到长大成人都没再见过她妈妈,对于她的印象从最初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变成了没有记忆的陌生人。
钟鸣在阁楼裏画画,自从陆靖庭把这裏做了他的画室后,他睡觉的房间就干凈多了。学校的课少的时候他基本上都在这裏画画,星晴放假时也喜欢在这阁楼裏玩。钟鸣这裏的画都是练习作,不是成品,他画完了就给星晴玩,然后他接着画第二张。钟鸣在阁楼裏给星晴放了张书桌,那张书桌星晴并不在上面做作业,那是星晴画画的地方,画好了给钟鸣看,钟鸣会给她打分。
因为家裏有位上大学的学画画的叔叔,星晴在小班裏的画总是最好的,被老师每次表扬,这让星晴很开心。
钟鸣听见楼下陆靖庭回来的声音,隐隐听见和保姆说了几句,估计是说晚饭吃什么,二十分钟后钟鸣便听见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接着阁楼的门被推开了。
“我的两位小画家呢,保姆说晚饭好了哦~~~”
陆靖庭站在门边看着屋裏一左一右分居阁楼两处的两个人,等了会儿,居然没一个人理他的。陆靖庭首先走向了自己女儿,弯腰看星晴的画,不是圆的就是方的不知道画的什么东西,像车又像人。
“小妞,这是你画的?太丑了!”
星晴嘟了嘴不乐意被如此评价,扭了扭坐在小凳子上的身子,不理陆靖庭。
陆靖庭揉了揉星晴的脑袋,说:“行了,吃饭了,明天再画,快下去让保姆给你洗手,洗不干凈不许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