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老爷,老爷会救她的,老爷也是环儿的爹啊,环儿和探春不能没娘。
赵姨娘膝行几步,抓着王夫人的裙摆,磕头:“太太绕过我吧,我并没有做什么,我只是见怡红院没人,鬼迷心窍想去偷点东西。我再不敢了,太太饶了我吧……”
“偷东西?”王夫人从金钏儿手裏夺过那个纸人小鬼,捏的青筋爆出,“这是什么?你带着这个想做什么?”
赵姨娘瞳孔因为惊惧而收缩,拼命摇头,泣涕涟涟:“没有,我没有,我是冤枉的,冤枉的,太太,太太你饶了我!”
“我给太太当牛做马,我吃斋念佛报答太太,我下辈子还太太当牛做马,我……”
“闭嘴。”王夫人喝道,“你只等你的报应。”
玉钏儿很快回来了,脸色煞白,脚步急匆匆的,走到垂花门那裏还不小心崴了脚,仍然没慢下步伐,她走来直接把手中搜到的一张已经展开的纸递给王夫人,道:“赵姨娘屋裏银子都不见了,好些头面首饰也没了,衣箱裏连好衣裳也少了,这是奴婢登记的屋子裏少的东西。”
“好哇,好哇!”王夫人立刻就叫家法来,“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松口为止。”
赵姨娘终究没熬过杖打,下身打的血肉模糊,把马道婆交代了。
这边,甄潆涟已经摸到马道婆的家裏。
邻居们很和气,看到她来,了然地指路:“找马道婆的吧,她住那家。”
甄潆涟礼貌道谢。
搭话的婶子很是热情,跟着走了一段路:“这边不好走,我带你去。”
甄潆涟笑道:“婶子不必麻烦了,我们找得到,刚婶子说的很清楚了。”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我跟那婆子熟,我带你们去。”热情地在前面领路,大婶子眼睛裏闪着好奇的光,“你们……是小两口?”
甄潆涟扯了个笑,道:“不是,这是我父亲。”
小刘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
甄潆涟理直气壮回视:如师如父,有问题吗?
“啊!”婶子可能没见过这么年轻的父亲有这么大的闺女,讪讪地说:“你爹还挺年轻的啊!”
甄潆涟道:“我爹是靠脸入赘吃软饭的,要好好保养的嘛!”
婶子愈发尴尬了,她是个正经人,把他们送到门口,迫不及待地说:“马道婆就住这了,你们直接进去喊她就是了,我走了。”
话音未落,转身走了,背影中透着一丝仓皇。
甄潆涟和小刘对视一眼,谁来开门?
默默退后一步,转头:你怎么也退了?
你推门!
你推门!
目光锐利,暗流涌动。
小刘:你去,我是你父亲,你推。
甄潆涟:父亲,爱护女儿天经地义,你来。
小刘:孝顺师父,孝顺孝顺,你的顺呢?
甄潆涟:我是雇主,衣食父母,我也是你爹爹,你怎么不孝顺我?
火花四溅。
“一起推。”
两只手双双放在门上,眼神数一、二、三,推!
门像是上了滑轨一样,丝滑地开了。
眼前是个收拾的很干凈的院子,没有花木,只有光秃秃的石板地,静悄悄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踏进院子。
“谁啊?”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一声询问。
两人同时被吓了一跳,才发现门后面一直站着一个婆子,悄悄站在那不出声也不知道战了多久。
甄潆涟心都吓停了一拍,脸上还装的似模似样,问:“你就是马道婆吗?”
那婆子睁着一双混浊的眼睛,不温不火地说:“我就是,你们来求什么的呀?”顺便眼睛一扫他们身上,穿的细棉布,应该有点儿小钱,但是手裏空空,连只鸡都没提。
甄潆涟看她态度平和,向来是没有相面的本事了。不由得松了口气,她对这等阴司手段不了解,总觉得养小鬼的和看相算命看风水动人祖坟的都是同一类人。
眼下自己都找上门了,这人还没动静,可见也没多大本事。
她不知道是她自己把人家的职业搞错了。养小鬼的就专养小鬼,看风水的也不会看相算命,算命的也不能听了人家的八字就借命害人。他们有严重的职业壁垒,但甄潆涟不知道,她就觉得自己高看马道婆的本事了。
甄潆涟想到那个“世界和平”的梗,道:“我来求国泰民安。”
马道婆:“……”
“丫头来消遣老婆子的?”马道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