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整个脑子里现在乱成一团,巨大的冲击下,他的大脑彻底放空,冒出来各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比如
第一节课就直接把书翻到第十六页吗
为什么不从第一页开始上
而且第一节课不应该讲点废话吗
诶,我书呢
身后传来哗啦啦的翻页声,和打开笔记本的声音,让白榆稍稍回神,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没带书。
不,应该是他根本就没有书
白榆看着自己面前一尘不染的桌面,彻底麻了。
比起讲台的那个姓宋,极大可能是白予安爹的人,他现在有一些更紧迫的问题。
他没书。
他不仅没书,还坐在第一排。
他不仅没书,坐在第一排,教这门课的老师还在盯着他。
白榆尴尬的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偏偏坐在他后面的那位同学已经奋笔疾书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一个大二的学生,正坐在其他学校的教室里,听着非他们专业的课程,还没既没带书,也没带笔记本,连手机都不敢玩。
放在一周之前,白榆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一幕。
教室的投影上正投放着一段代码,宋时蔚正在上课。
白榆努力尝试着去听,不过传到脑子里的东西自动被翻译成了,“玛卡巴卡玛卡巴卡吧”
白榆头好晕,脑子好疼,这是人学的东西吗
宋时蔚讲的还不好白榆不知道毕竟他也听不懂。
但对方的声音。
还挺好听的。
白榆静静看着讲台上的人。
学生来上课的,需要注意的就是老师的教学内容,视线和心思跟着知识走。
但他本身就不是来上课的,他看到的也不是老师,是白予安的另一个父亲。
一旦把这个前提条件加上这一切就变味了。
对方的身高很优越,比例更是趋近完美,眼窝深邃,眼睑狭长,从侧面看有些混血的感觉,不过根据谢昀澈查到的资料,对方的父母倒都是华裔。
不过比起皮相,对方身上那种,自信,风度,比他那张脸更吸引人。
哪怕是有着极大偏见,白榆也不得不承认,宋时蔚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白榆有些出神。
讲台上的人忽然停止了板书的动作,低声笑了下,“这个问题,我们找一个同学来解答吧。”
白榆一时还没回过神。
教室内的其他学生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说完这句话后,宋时蔚的眼神没有任何犹豫的落在了白榆身上,“那就请坐,在中间第一排的同学来回答一下吧。”
白榆“”
白榆茫然的左右看了看。
好像,中间第一排只有他坐着。
白榆浑身僵硬的站起身来,干巴巴的吐出几个字,“抱歉,我不知道。”
白榆耳根红了起来,除了窘迫外,他脑子里还有一种许多大学生被叫起来回答问题都有的愤愤不平。
为什么要叫我
那么多学生,你怎么就偏偏叫了我。
“请坐。”
白榆僵硬的坐下。
宋时蔚视线向下,看着白榆,幽默的说道,“看来我教学水平还有待提高,委屈各位同学了。”
白榆仰着头,心脏莫名的跳快了几拍。
第一排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的眼帘上的睫毛。
度日如年的熬过了九十分钟,课间的时候,这位宋大教授还很没有人性的不给他们休息,继续讲课。
下课的铃声响起的时候,白榆身心俱疲,觉得自己马上要精神萎靡了。
终于要下课了。
白榆抬眸看着讲台上的人,想起接下来他要干的事,一时间又不想下课了。
他怎么说
说他和自己有个孩子,从未来穿越过来了,现在在他家,叫宋时蔚看着办吧。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还没等白榆想清楚要怎么说,门外忽然响起了声音。
“宋教授。”那天跟在宋时蔚身后的那位女士,站在门口呼唤着宋时蔚,神色有些焦急。
宋时蔚看向了一眼对方,转过头面向学生,“大家下课吧。”
说完宋时蔚转身离去,临走前,对方不着痕迹的把他手上的教材放到了白榆桌上。
“下次再来,记得带书。”对方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白榆拿着那本崭新的教材,一个在教室坐到了最后。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白榆麻木的拿出手机,这才发现老周一直在找他。
老周白榆白榆白榆
老周速回啊
老周你人呢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树怎么了
老周没什么,也就是郑奶奶叫你一会跟她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没去上课
树点名了
老周那倒没有,她只是单纯发现你没来
树
大概过了半分钟,老周才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语音里,他模仿着郑奶奶的语调说着。
“虽然用点名来留住学生,和用孩子来留住渣男一样,但是吧,有的同学在该上我的课的时间公然出轨,我也不能当做没看到。是吧周时函,白榆呢”
白榆“”
老周没办法,这就是命,认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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