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跟余是身边坐着。
上车的时候大家都下意识扫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在坐到各自的位置后,他们立即戴上夜视镜,观望车外情况,再没分过心。
余是通过后视镜看向前座的沈青让:“还有剩余夜视镜吗?”
“有。”
“拿一个。”
“是!”
沈青让递了个夜视镜过来。
余是接过来,手微微一斜,将夜视镜放到皮皮面前:“戴上。”
皮皮伸手去接:“是!”
回得清脆又响亮。
“……”余是身体僵了一瞬。
他侧目睨过来,他比她高一头,看她时目光由上至下占尽了主导权:“好好说话。”
语气莫名凶了些许。
皮皮:“……”
委屈jpg
她可算看出来了。
虽然她们带她出来打丧尸,但并没把她当团员看,老大不让喊,军用化用词都不让说。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肚子憋着闷气,丝毫没注意到余是的古怪坐姿。
他原本是挺直腰板而坐,那是标准的军人坐姿,此刻却都前倾着上身微微压着小腹。
她不懂男人,可是除了她之外都是男人,他们都懂这个姿势代表了什么。
——硬了。
胖哥和沈青让对视一眼。
胖哥暗搓搓拿出地图来写了一行字从座位下方偷偷塞给沈青让:
沈青让:
胖哥:
皮皮:“……”
她透过窗户上的玻璃看到了上头的字!!
这都什么时候啦,连她这个小虾米都知道要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行动,他们两个小领导竟然还在讨论她和余是的洞房!
上次是蕾丝/诱惑,这次直接要给她上战场play了吗?!
这种感觉不太好,就跟她是个玩物似的。
皮皮决定告他们一状。
她往余是身边轻挪了一点,头往他肩膀处歪了歪,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跟他咬耳朵:“他俩在搞小动作。”
胖哥和沈青让眼瞅着他们越来越近,很是欣慰。
可是余是却并没半点儿愉悦。
他垂眸睨她,面露嫌弃:“坐远点,挤到我了。”
皮皮:“……”
什么老大?!对下属的管教都做不到位。
皮皮无语。
沈青让和胖哥更无语。
“…………”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大有钱有权还有颜,却始终单身一人,身边连个能和他说话的女人都没有——
他简直有一万种把妹子赶走的技能!
到了目标地方,沈青让和胖哥带着人先去安排任务。
车里只留皮皮和余是两个人在。
皮皮盯着车窗往外看。
外头空荡荡地,没什么行人,除了风声外,偶尔会有几声音调诡异的哀鸣声,听得她毛骨悚然。
她怕惹到不该惹的东西,极小声地问:“这是什么声音?”
“丧尸。”他声音也小了许多,音色很醇,因着在控制音量,多了些禁忌的意味。
皮皮喉咙紧了紧,她从小就喜欢低音炮,对声音好听的人没抵抗力。
她的旖旎心思只有一瞬,很快就重新进入惊惧状态。
皮皮风声鹤唳,紧张得话都不敢说。
余是却很放松,主动和她说了话:“有命来无命回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他们现在有心情玩闹是好事,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有机会笑。”
她怔了一瞬,意识到他在解释她向他告状沈青让和胖哥交头接耳的事情。
他的回答很沉重,她想起他强于他人的听力,或许他早就发现了他们的互动,他有意容纳对待。
她回头看他。
他眼里有乖张恣意,也有幕天席地。
忽然有烟火上天的“呲休——”声传来,皮皮像车外望去,透过前车窗看到有烟花绽放,微弱的光照亮了她的脸。
余是话沉了几分,不像方才的和缓。
“下车,准备集合。”
皮皮身体抢先脑袋一步服从了命令,当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开了车门。
有个枯绿色脏兮兮的东西向她伸过来,她用余光去看,骨瘦嶙峋的一只手,仿佛只剩了白骨,像是万圣节大家扮鬼怪时买的恐怖假肢。
她愣在原地,右边余是的方向电彪出电光向她身后袭去,她耳后传来一声哀嚎,紧接着快触碰到她肩膀的那只手变成了灰烬。
她喉咙发干,万分后怕。
——竟是丧尸。
她扭头去看,不远处又跑来几只丧尸。
速度不是很快,零零散散地,加起来有六七只。
余是扯过她的手,把她带进怀里,左手压在她背部揽着她跟上自己的脚步,右手给枪开了膛。
“砰——”
老大一声枪响,皮皮捂住耳朵闭上眼,真真切切危及到生命,她被吓懵了。
枪声接连响起。
“砰砰砰——”
连响六声。
六声之后余是松开了她:“睁开眼。”
皮皮眼皮耸动许久,却始终没睁开,她颤着声问:“死了?”
“嗯。”
皮皮这才半睁了眼回头看,地上躺着几具尸身,脑袋被打爆了,墨绿色的液体流了一地,诡异又可怖。
低级丧尸,余是能应付。
所以沈青让和胖哥没去帮忙,他们在顶楼踩着点。
“你说老大何必呢!”胖哥啧了两声:“当初不给人发枪,现在来给人当枪……”
“你懂什么,这是咱老大撩妹的套路。”沈青让不容许别人随意调侃自己老大:“皮皮没武器只能粘着老大,你看她那小手抓老大抓得多紧,还有那小步子跟得,就差贴上去了……”
“……”胖哥想了两秒:“还真像老大作风。”
沈青让酸溜溜地:“打丧尸怎么还打出狗粮来了呢……”
胖哥:“……”
下一秒,余是从书房内冲出,他在门口时停住,脸色比皮皮持续带妆24小时候后的妆容还要暗沉。
他不怒时就很威严,此时眉宇间拢着一抹凶狠,皮皮刹那间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她,眉心压得极低,阴郁森寒。
皮皮头都不敢抬。
“还不滚回你的负一!”他说。
声线不似平时那般平稳,怒气隐隐绰绰。
她不看他也知道他此刻是怎样的磨牙凿齿。
皮皮缩了缩脖子:“我滚,我这就滚。”
她踩着急而大的步子麻溜跑了。
凶走了皮皮,余是目光微微一转,改落在胖哥身上。
“你有什么事?有事就说。”
胖哥用力摇了摇头,干笑道:“我路过,路过……”
他也连忙退了,顺理成章地把余是的暴行理解为是“阳痿”被发现后的恼羞成怒。
作死的皮皮和胖哥拍拍屁股走人了,沈青让为免被波及,他把文件揣怀里也准备开遛:“我去筹备明晚的事。”
余是叫住了他:“你等会儿。”
“什么事儿您说。”沈青让停下来。
“告诉负一的库管,晚上不许给她干粮。”
沈青让说:“是。”
余是回了书房,静坐许久,他捏了捏眉心,沉默良久,叹了口气:“真是皮,比皮球还皮。”
皮皮回了趟房间换衣服,看到衣架上的长裤长袖时她叹了口气。
负一女人的日常服是统一的背心短裤,方便穿脱,也能让男人们更加直观地打量她们的身材。
整个负一层的女人都是这样的装扮。
——除了她。
库管给她的衣服是紧身黑色牛仔长裤和深灰色长袖,另配了两件黑色冲锋衣。
可是大部分人都穿得少,所以负一的空调温度调得高,热风无时无刻地吹着。
给皮皮热够呛。
她曾多次去找库管抗议:“能不能换身凉快点的给我?”
“选你的衣服时让哥请示过老大,老大亲口说了要保守款不准暴露,让哥这才给你选了现在这个长裤长袖,谁敢给你换成别的。”库管每每都是这套说法。
皮皮只得铩羽而归。
“……”
皮皮换上长裤长袖,跑到库管室领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