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繁星,皎皎素月。清辉洒了满面,绿草的清香沁入鼻端,偶有夏蝉相对低鸣。
如此良辰美景,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大阳旅团“赶路为主,娱乐为辅”的光荣口号。
对于奚阳阳及三位高手的超级能力,众人早已见怪不怪。所以当一座仅花费半盏茶时间搭建出来的高台横空出世时,他们只是象征性的将眼睛和嘴巴瞪大片刻,紧接着兴冲冲地围着高台坐了一圈。
台上赫然挂着“大阳旅团第一届联欢晚会”。
奚阳阳站在台上眉开眼笑,极其享受众人瞩目的优越感。负手朗声道:“开场白我就懒得说了,咱们安安分分行了几天路,今儿个要好好放松一下。规则很简单,你们想要看谁表演就把那人丢上来,凡是被丢到台上来的嘛,我很人道的,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表演;二,绕着台子一直跑,直至晚会结束。”
怎么可以这样……稍显羞涩的小虾们顿时在原地扭捏,左顾右盼提防着被人扔上台去。
听起来好好玩……摩拳擦掌的小虾们即刻扭着头张望,琢磨着待会儿把哪小子丢上去。
谁让我是喜欢玩的队长呢!奚阳阳抿唇微笑,幸灾乐祸道:“众位……本队长下台的那刻,便是游戏开始哦!”
哗哗的鼓掌声。
最后含笑环视全场一圈,奚阳阳倏地蹦下台,朝玖截诡异一笑,突然抓起他甩向高台。
“爷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玖截的吼声在空中炸开,他凌空旋转一圈半,潇洒地落在了高台边的空地上。
咦,功夫不错嘛。奚阳阳一丢不成,以闪电之势复又拎起玖截,这回是直接把他放在台上后,大笑着翻身坐回草地上。
众人哄笑。
“玖截盟主,来一个!”群人跟着起哄,噼里啪啦的掌声响起。
玖截面带羞怒,五官挣扎半天,竟现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眼波撩过,最后定在奚阳阳身上,浩浩然道:“身为副队长,为了感谢队长对我的知遇之恩,以及给我这个难得的表现机会,在此,我给队长大人朗诵诗歌一首。”
哟,这么乖?莫不是指桑骂槐的那种诗?奚阳阳狐疑地望着玖截。
孰料,玖截张口深情朗诵:“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竟是情诗。全场静默,衬得玖截的声音愈显穿透力无穷。
奚阳阳在心中默念淡定二字,耳朵却渐渐发热。死玖截啊,这么多人眼前你也太不拿自己的面子当回事了。
全诗念完,玖截挑衅而隐含期待的瞟了奚阳阳一眼,笑道:“队长大人,如何?”
《蒹葭》一首,抒发的是对思念对象可望而不可即的惆怅。
他到底是哪般心意?开玩笑,抑或是真情流露?奚阳阳迷茫不已,当着这么多人面也不好直问,只能打着哈哈讪笑略过:“不错,情真意切,语速匀当,朗诵得很好。”
她在逃避,按理说应该羞涩地回一句“郎有情妾有意”才对。玖截心中酸涩,低哼一声跳下台气呼呼地坐回草地。
他都没当众表明心意,怎让别人捷足先登了!绯太不乐意了,侧过头对白茶低语:“白茶,把我丢上去,快点!”
白茶嘴角一抽,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动作,却发现台上已经站着被南宫卿扔上去的樱空。
樱空笑容僵硬,身子僵直,扯了个乱七八糟的理由为感谢奚阳阳之类的,目光闪烁断断续续念着南宫卿强制要求的《静女》。开始颇不顺畅,最后却有了感情饱满的意味。
又是情诗。
奚阳阳眼角颤动,照例四两拨千斤回了樱空。
之后,北唐两兄弟轮番上场直抒胸臆,南宫卿也含蓄地表达了对某人的倾慕之情,受他们影响,不少小虾或明或暗对奚阳阳表白。
奚阳阳由羞窘到习惯成自然,紧攥双拳,双唇颤抖,直欲大吼:这是联欢晚会!不是相亲晚会!
排了半天都没抢上位置的绯太急得小脸通红,好不容易上了台,发现已经没有能想到的情诗,水汪汪的大眼滴溜一转,张口便大声喊道:“阳阳阳,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纵观群人,独绯太最坦白……
白茶扶额叹息之余,也不免生出对他少主的绵绵敬仰之情。
奚阳阳忍俊不禁,第一次明确表明态度:“当然。”
妒煞人也。
三王四杰中唯一没上台的夜凛,姿态优雅席地而坐,看似面无表情事不关己。
趴在锦带口的鼠来宝却惊悚地发现,以夜凛为圆心直径半米的圆内,寸草皆枯。它怜悯地瞅了他一眼,默哀。
玖截有奚阳阳丢,绯太有白茶丢,北唐两兄弟、南宫卿和樱空可以互丢,只有夜凛,没人敢丢……
又上了几个支支吾吾的小虾,在奚阳阳终于忍不住“拨乱反正”,将表白踹开,把表演拉回正途后,晚会总算开始正常进行。
三白的储物戒指或储物手镯中藏有不少好酒,在奚阳阳死缠烂打之下,有两白怀揣着见不得人的心思,慷慨地孝敬了出来。奚阳阳高喊“不醉不准睡觉”后,众人酣畅开饮。
悟饭更是咧嘴笑着兀自抢了一壶上等梨花雪悠哉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