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纪明月都是待在斜月大世界的,与三界隔绝,自然收不到消息。
当然,像白叔是知道的,但却隐瞒了下来,不想让纪明月担心,而且白叔也不信,他认为纪宁一定会有后手,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灭了本尊。
只是,如今三界的仙魔后辈都到了斜月大世界,这消息就瞒不住了。
在纪明月与那两个天仙争论时,其他人也听见了,也过来讨论,自然都说纪宁本尊被灭了。
纪明月争论不过,内心又愤怒,又焦急。
“不行,我要去问祖师!我不信我父亲本尊被灭了!”
黑衣少女腾空而起,急速飞往斜月大世界中央上空的方寸山上。
……
此时,周清本尊已经进入了菩提老祖的道观内。
道观内部有一片空地,摆放着很多蒲团,空地前方便是一处台阶,台阶上方坐着一须发皆白的道袍老者,眼眸微阖,似在静修。
但周清猜测,菩提此时应该是在“一梦三界”,为女娲阵营探查无间门各处秘密。
“任选一蒲团坐下即可。”菩提老祖睁开眼,淡淡开口。
周清随便选了身旁一蒲团坐下来,这蒲团虽然也有些神异,却不如三清道人那用混沌奇物编织的蒲团。
不过这也正常,三清道人那是专门为自己编织的,而这些蒲团只是菩提老祖随意赐下来,只是让弟子有个座而已。
哗!
一道清光闪过,三清道人出现在周清身旁。
这自然是洞天法宝内三清道人的那一道化身,其本尊正在万族殿内与众大能应对上古废墟之战,这里只是化身。
“菩提,我这弟子怎么样?”三清道人淡笑道。
“天资非凡,锋芒毕露。”菩提道祖点评道。
“那你可想好怎么教我这弟子了?”三清道人依然淡笑着。
菩提道祖沉思片刻,道:“周清与君五不同,君五虽然悟性也极高,但却只在‘水墨之道’上极高,其他道就略差了,但我观周清,既看不到他不擅长的,也看不到他尤其擅长的。”
“他的天赋,似乎就是‘悟道’,他的道感几乎是三界第一,哪怕是上古时的女娲娘娘在这一方面也没有周清这么恐怖。”
纵然菩提老祖号称最擅长教弟子,此时也感觉到了教好周清的不易。
悟性太差的弟子不好教,无论教什么都一知半解。
悟性太好的弟子也不好教,无论教什么都会轻松学会,像君五、孙悟空那样一眼能看出其天赋所在的还好些,像周清这般就很难了。
“或许,他本就不该刻意只专心走一两条道,他生来就是要掌控万道的,然而,掌控万道也要有个章法,也要有个统率,若无统率,万道茫然而出,杂乱无章,是祸非福。”
“只是我现在对他了解太少,还不知晓他究竟喜爱什么,因此在这‘统率之道’上,我不敢妄下评断,只能日后看看再说。”菩提微微摇头。
三清道人哈哈大笑,道:“菩提你也有犯难的时候,那我今天就先不听你准备如何教周清,但你那神仙宫、三界宫可不能忘了开放给周清。”
“我怎会食言?”菩提摇头淡笑。
“好了,周清你先出去吧,去菩提那神仙宫、三界宫中好好看看,这是《混沌体》紫府篇,修行上遇到不懂的来道观即可。”三清道人一道指光点向周清眉心。
大量讯息融入周清脑海,这正在三清道人在周清神魔流突破紫府后,根据周清现有神体所推演出的法门。
之所以不提前推演下一层次的法门,是因为三清道人也不能一丝不差的推演出周清下一层次的神体蕴含怎样的奥妙,所以只有周清突破了,三清道人才好去推演。
“师傅,弟子告退。”周清向菩提道祖和三清道人各一拜,而后便离开了道观。
炼气法门和炼体法门这些周清都有了,菩提老祖自然没传。
事实上,三清道人之所以要菩提收周清为弟子,可不是因为道门缺少法门,主要是因为三清道人被周清的天赋所震惊,已经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培养了,这才来找菩提这位号称最擅长调教弟子的道祖。
蹬蹬蹬!
在周清走出道观的同时,一个黑衣少女风风火火的闯了进去,其眼眸通红,隐约间能看到一滴滴清澈的泪珠在其眼中滚动。
“这是谁?竟然都不通报就直接闯进去了,菩提老祖有这样一个弟子吗?”周清一愣。
像银月、纪宁这种三界有名的强者,三清道人偶尔会给他讲讲,他自然熟悉模样。
然而纪明月如今虽然渡劫成天仙,但在整个三界范围内就不起眼了,周清自然认不出来。
“明月师妹,哎!”门口的两个青袍道童面露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待见到周清的身影后,又连忙道:“见过师叔。”
银月在将周清送到这里后,已经跟两个道童说过了,当周清从道观出来后就是菩提老祖亲传弟子了。
“青水师侄,白河师侄。”周清笑道。
青水、白河,乃是两件先天灵宝所化,一直伺候着菩提老祖,连菩提老祖的亲传弟子想要见他都需要通禀得到允许,青水白河却不用,他俩见菩提老祖的时间远比亲传弟子多。
“刚刚进去的那黑衣少女是谁?”周清好奇问道。
“唉,周清师叔,那是纪宁师叔的女儿明月,颇得老祖宠爱,但是今日也太冒失了,我们跟明月师妹说了有人在里面和老祖谈话,但明月师妹不听,非要闯进去。”青水、白河又焦急又无奈。
“无妨,师傅性情温和,定不会怪罪明月师侄女。”周清安慰了一下两个道童。
“明月师妹颇受宠爱,自然不会,但我俩可就遭了。”青水白河依然焦急。
“也是,终究是你们没拦住人,要不我进去跟师傅说一说?”周清笑道。
“不用了,师叔去忙自己的事吧,我俩身为道童,这事的确是我俩失职,该受罚就受罚,不用麻烦师叔了。”青水白河心中感动,但还是拒绝了周清的建议。
“那我走了。”周清也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