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恭喜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卻是突然毫無預兆的哭了,直接趴在桌子上,一邊哭著一邊說。
“終於簽約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哭腔。
這個時候。
一個朋友卻是突然嘆了口氣,對著他搖著頭開口說道,“醒醒吧,別做夢了,你永遠無法成為大神的。”
這種打擊人的話明顯不適合在這種場合說出來。
只不過。
這個朋友大概是真心想要勸他回頭吧,並非是那種惡意的嘲諷,而是發自內心有著親身經歷的勸慰。
所有人都看著他。
滿頭霧水。
“我其實很想說,你不是一個有天賦的人。聽說你寫小說很久了,一直到今天才簽約麼?我兩年前也寫過小說,第一本就簽約了。我沒打擊你,我只是想說,你沒天賦,別做著成為大神的夢了,我兩年前就已經放棄了。”
隨著這個朋友點燃一支香菸開口訴說。
很久過後。
“……”
我們懂了,原來簽約不難……這場聚會就在這麼一個沉重而又尷尬的氣氛當中告一段落。
在那之後。
雖然遭受了很大的打擊。
可出乎意料之外,他沒放棄,議案是在繼續寫了。
更意外的是。
他好像真的成功了。
我不知道他簽約的那本書是不是賣的很好,但我覺得他好像氣質變了,是那種睥睨的氣質,我只在都市小說的主角身上看到過,似乎什麼也不放在眼裡。這種氣質我也在暴發戶身上見過。
像極了龍傲天。
“喲,抽芙蓉王了?”
又是幾個月沒見,乍見之下,他讓我有點意外。和以前又是截然不同了,再次裝換了一個新的風格。
意氣風發。
“呵呵,好久不見,最近做什麼呢?”他的笑容無比自然,說話間,居然也是帶上了幾分冠冕堂皇的味道。
不過。
我總覺得他沒有之前那般張揚了,是那種刻意低調的感覺:“沒幹啥,家裡找了個工作,現在上班。你呢?”
“寫小說唄。”
他聳了聳肩膀回答我。
“你還在寫啊?”
我很是驚訝。
“那當然,一條路走到黑嘛。人哪能輕易的放棄呢?”
“那你現在是大作家了啊,一個月收入多少?”
“哈哈,沒多少。夠養活自己了。”
“……”
閒聊許久,我真的對他刮目相看了。我總覺得他寫小說似乎真的成功了,應該賺了不少錢。
我也心動了,我也想寫小說了。
但我最終還是沒有他那魄力,遲遲無法下筆。
幾個月後,15年到了。年關之際我接到了他的電話:“借我五百塊錢吧。”
“你還問我借錢呢?大作家,我還打算向你借來著。”我有點意外了。
“稿費沒到,先應應急,過完年還你。”
“……”
我想,似乎表面的他,不是真實的他吧?他真的成功了麼?
15年又到了夏季,我突然心血來潮,想去看一看大作家創作的環境究竟是什麼樣子的。電話告知後,我來到了他家。
在他的邀請下進入他的臥室時,我明顯感覺自己下意識的皺眉了。一股陰暗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滿屋子都是煙味,以及一些混合的怪味。窗簾拉著,整個房間不透光,電腦開著,界面上是一個文檔,滿是蠅頭小字。
“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啊?”
“是啊,我發現我不喜歡光了,現在晚上都不開燈,因為燈亮著我沒靈感。”
我有些擔心了:“你這樣下去,身體受得了麼?”
“管他呢,年輕唄。對了,我新書你看沒?”
我很想說我看了,但是我怕他問我情節我會露餡,就搖了搖頭。
他有些失望,笑著說:“那你有時間看看。”
“一定的。”
我看了眼電腦屏幕上有一張照片:“你女朋友啊?挺漂亮的。”
他的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漂亮吧?在一起兩年了。”
“是麼?我以前怎麼不知道?”
“我沒給你們說。”
“這麼漂亮,不少花錢吧?”
說起這個,他就苦笑了,最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八月八號,我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天;
小學同學過生日,要我去xx酒吧坐坐。
吵鬧的dj聲中,我們一大幫人喝的很盡興。
過生日的同學姓劉,暫且叫他老劉吧。
老劉肆意的指著女dj說:“那女人不錯啊?”
“那你喊來陪酒嘛。”我們起鬨。
老劉哈哈一笑,有些不屑了:“那也僅限於不錯,你們是沒見過真正的極品。”
老劉有些醉了:“等等,哥打電話給你們叫幾個。”
沒有半個小時,來了三個姑娘,看樣子和老劉是熟識,打過招呼後一點也不怕生的就坐了下來。三個姑娘都很漂亮,但我總覺得其中一個很眼熟。
也許是錯覺吧……
我的同學沒有老實的,聊熟絡之後,就開始動手動腳了。女孩們也不反感,嬉笑著和他們鬧,我看得出來,這應該都是夜生活豐富的人群,我可能融入不進去吧。
:“我現在還不想分,我覺得他對我挺好的。”
:“那我不好是吧?”
女孩被他壓.在身下哈哈大笑:“你也好。”
我喝完了一瓶啤酒,心裡悶悶的,堵的慌。因為我知道我為什麼對她有些眼熟了,我看過她的照片,就在不久前。這是那個男人一提起來,就會露出笑容的人啊。
“你晚上別回了。”
“不回去哪?”
“你家我家如家。”
“那我得給他打個電話,每晚十點都要打晚安電話的。”
“我吃醋了!”
“呵呵。”
女孩出去了。
但現在,我卻忽然覺得很難受:“我有點事先走了。”
“嘿,你這人……”
出了酒吧,寂靜的門外我看見了那個姑娘,我只聽清她對電話說了一句:“我在家呢,準備睡了啊……”
我沒有走遠,站在馬路牙子上看著車水馬龍,竟然有種悵然若失。我還是給他打去了電話:“你女朋友是不是叫xxx”
“對。”
他的聲音很低沉,低沉的讓我有些意外。
“我想給你說一件事。”
“不用說了,我在你對面。”
我抬頭看去,那個男人坐在馬路對面的公交車座椅上,手中拿著電話,卻看著我身後那間酒吧的門臉。眼睛有些泛紅,但是沒有淚水……
促膝長談,我為他的遭遇感到悲哀。
那個男人,他根本沒成功過。而他在我們面前所做的一切,其實都只是浮誇的表象罷了。當我以為他寫書真的賺了很多錢時,其實他兩個月的收入趕不上我一個月的工資。
他拿著一個月的所有稿費,花銷給那個女人,告訴那個女人那是他每個月三分之一的收入。而那個女人,卻拿著他的錢打扮著自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時間,做著他不知道的事。
我承認他是個男人,也僅僅只是個男人。不算窩囊,卻一點也不出彩。
那個男人啊,自尊心太強。
當別人對他夢想嗤之以鼻的時候,他打腫臉充胖子,非要證明給你看他是對的。其實他比誰都清楚,他是不是對的。
我感到有些可笑,為什麼他會這麼幼稚,我一直無法理解。什麼是夢想?唔,夢裡的想法。
我有點啼笑皆非了,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幼稚的男人。
從那過後,我沒有見過他了。
也許他還是白淨的臉,簡單的短髮。也許是稀疏的胡茬,頹廢的面龐。
這是一個網絡作家,不知道該怎樣形容的一個網絡作家。
也許他重新開始了吧,兩年的經歷,沒有成功過,可失敗應該教會他怎麼做人了吧?
他想要證明自己,但其實又根本沒有能力證明得了自己。
那個男人就像是一個落單的螞蟻,能力有限,只能馱著一點一點的零碎,非要在他想要的地方,獨自鑄出一個巢。
那個男人也許會成功,但更大的可能是一直失敗下去。畢竟連女人都守不住的男人,他又能守住什麼?
那個男人其實哭著對我說過
“兩年來,我最大的夢想,其實不是什麼波瀾壯闊的偉大理想。兩年來,我只想成功一次,在這無數次的失敗裡,只成功一次,就一次,小的也算……”
那個男人他害怕看見自己的未來,他寫著玄學小說,卻害怕玄學。他怕玄學真能卜算,害怕真有人算出他的命運提前告訴了他。因為他心裡清楚,他未來也許依然在失敗。但他不想提前知道,因為那樣就沒有動力去向著希望渺茫的不失敗努力。
那個男人在朋友家人面前,從來強裝笑臉,從來都說自己很好。但背地裡熬壞了身子,卻也只能自己知道。他甚至不敢告訴家人自己寫的小說叫什麼,因為在小說中他時常吐露自己的真實情感,他怕讓家人看見,他怕的多,最怕家人知道真相。
那個男人忘掉了那個女人,心裡無愛無恨。現在只想為了自己活下去,為了自己好好的生活下去。
那個男人第無數次繼續發誓:這一次,真的必須成功啊!!!
……
2021.10月,22號,現在已然是第六年。
深夜未眠。
我起床洗了一把冷水臉,看著鏡子裡那臉色暗黃,眼眶深陷的自己。模仿著那個男人的笑容苦澀中卻帶有驕.傲的說。
“那個男人是我,曾經,還沒有變性的我。”
擦乾了臉。
我深吸了一口氣。
片刻之後。
再次用手在鍵盤上敲下了最後一排字。
“其實,上面這些都是我編的。”
……
好吧。
上面都是假的。
主要是實在沒有什麼苦好訴說,生活雖然艱難,但是我選擇了這一條路,還是不管怎麼樣也要走下去。
只希望能夠有個飯錢吧。
我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我寫的小說之中,精心的完成它,我的期望是,它能給大家帶來歡樂或者熱血的感覺,讓大家在緊張壓力的工作和學習之後,能夠放鬆精神獲得短暫的一個快樂。
時常有人抨擊網文。
標榜一些陽春白雪般優美的文字,說這些可以為讀者帶來靈魂的昇華。
說實話。
對於這類抨擊,我一般是不怎麼理會的,我不喜歡對噴,更不想去討論傳統文學的靈魂昇華效果。
既然存在就有道理。
網文。
能夠活的這麼好。
自然是有生存的權利。我只是安安靜靜寫我的文,因為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在這個生活壓力越來越大的社會,給大家舒緩一下緊繃的神經,就像許多電影院的電影一樣。
達到這一點就夠了。
腳踏實地,讓我的作品,接受大家的檢驗,真正的讓讀者來決定一切。
為此。
我一直都盡我最大的努力。
其實網文發展到現在,幾十萬人寫,大家難免審美疲勞,極為ji烈的競爭,讓網文的寫作難度,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了,一萬人中成一人,其ji烈程度,比傳統文學,比當年的武俠要誇張許多。
尤其是現在。
寫作難度更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讀者會盛美疲勞。
必須要有新穎的創意才能夠讓人去看,才能滿足讀者,這一點,對於作者來說是非常痛苦的。
剛學會的東西,就被淘汰了,每天吃著泡麵,根本看不到希望。。。。好了,我也不是在賣慘。
怎麼說呢。
咱這本書真的非常慘。
修修改改了很多情節……
不過,爽絕對爽!
至於後面…一切交給作品質量說話吧。
今天上架,首發最低三章!五千字大章!然後陸續更新,起碼保底六更。
沒錯,就是這麼多!
爆肝了!
這一次真的要爆肝了!
只要訂閱足夠。
我一定天天都十更,讓大家看的舒服,看的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