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煦跟季修年听到这个不由相视一眼——
他们刚刚才从西街口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回去。
此时外面雨正大，陆煦看了眼正在认真吃火锅八妹温柔交代了一句：“八妹你乖在这里吃，我们很快就回来。”又见大着胆子帮八妹煮海鲜海鲜们，陆煦到底还是很好心补充了一句，“可不能吃活物。”
说完也不管八妹反映，拉着季修年就去了客户所在地。
雨夜能见度很低，整个街口都被大雨淋湿，看着泥泞又潮湿。
大面积城市建筑堆叠累积，街道四处都是混凝土产物，绿化少可怜。
雨水砸在地上渗透不下去，很快汇聚成小溪顺着往下流，不多时就有了积水。
陆煦跟季修年来到事发街口，还没看到新客户就闻到了血腥味。
季修年低头，就见脚下水流里面混杂着血迹，雨水混着血水味道反而更大了。季修年当死神也有一段时间了，各种死法都见过，可是场面这么血腥还是头一遭。
巷口还有女人惨叫，不多时便没了动静。
【您客户已升天，请及时为她提供满意周到服务......】
即便没有app提示，季修年跟陆煦也知道面前这个满是血污女人显然是没了气。她就那么呆若木鸡站在自己尸体旁，眼睁睁看着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男人拿着刀盯着她尸体咯咯笑。
雨水从天而降，落在女人尸体上，将血水冲刷更远。
她眼睛无神睁着，哪怕最后目光还是落在自己手推车上，也不知道临死时候都在想什么。
这里显然是个凶杀案现场，而今凶手正持刀站在那里久久不离开，像是在欣赏自己作品一般。
季修年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间有些愣神。等到缓过来便想着去抓杀人犯，接过被陆煦一把拉住：“我们客户不是他......”
死神负责给死者引路，其他跟他们都没有关系。
这些守则季修年早就烂熟于心，可是当他看到新客户那张算是熟悉面孔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刚刚还在给她们烤着鱿鱼女人，现在倒在血泊里，一条鲜活生命转瞬即逝，谁也帮不了她。
“赵红霞，女，42岁......”
谁能想到，不过才四十出头年纪，就已经被岁月摧残有了五十多岁脸。就在不久前，这张脸主人还带着朴实笑意，跟他们分享孩子即将可以手术好消息。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可是苦尽甘来，哪里想过命运从来都没有善待过她。
“我这是......死了？”女人怎么也没到，前脚过来买烧烤男人，后脚就成了带她走死神。
她低头看看地上那个像是破烂布娃娃自己，又看看那个用来做生意补家用小推车，只觉得一切一切都是那么不现实。
今天她如同往前一样，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家洗洗，毕竟早上还得早早去上班。
雨水来湍急，还不等她走出两步就落了下来。
就在她推着车急着回家时候，那个穿黑色雨衣年轻人挡住了她去路。
赵红霞刚想喊他让让，就听男人忽然低声来了句：“活着很累对不对，没关系，我来帮你。你很快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没等赵红霞搞懂这人是什么意思，他就已经猛地冲上来——
尖刀刺进身体里那一刻，赵红霞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只是忽然在想，如果她没了，老公孩子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