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在隐瞒些什么。)
真昼基本上是个不擅长隐瞒事情和秘密的人,通常马上会因为态度露出破绽,这次她却竭尽全力敷衍周,表现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光是这点,周就可以确定她有什么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要是去问真昼也肯定会被岔开话题,周也不想为了自己的好奇心而逼迫她。真昼可能有自己的考量,说不定是和性别有关的情况。
考虑到这些,纠缠着一直打探就很没礼貌了。因此尽管周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他也没有直接询问。
顺带一提,就算去问千岁和彩香,她们也坚称不知情。
只是看那两人的样子,她们应该都知道真昼隐瞒的内容。换句话说,她们也是那个秘密的共犯。
面对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情况,多少让周感到不安,可是他知道也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诉异性,所以最后什么都没说。
「……真昼有事情瞒着我。」
周忍耐着不去问清楚,但心里的不安和忧郁却愈积愈多,便忍不住在去打工的路上向自己的同事总司发了牢骚。
顺带一提,看真昼今天的样子,也能感觉出她好像打算继续进行那个秘密,使得周心中的积郁更是翻涌起伏。
在值班时间重叠的日子,周都会跟总司一起前往店里。在电车上,由于周是在坐到座位上的瞬间说出这句话,总司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
他大概是看周的神色,感觉到这不是什么轻松的话题,于是正襟危坐地问道:
「你和她吵架了?」
「完全没有,只是真昼偷偷摸摸地在做些什么……不过看起来也不像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
周姑且也想过是不是自己无意间做错了什么事,所以不着痕迹地问了一下,但真昼却只是诧异地偏着脑袋,可见并非如此。
「嗯──要瞒着男朋友的事,一般来想就是出轨之类的吧。不过我觉得唯独椎名同学不会做这种事。虽然我跟她不是很熟,但是看她的性格和你们两人感情那么好的样子,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我自己也这么觉得。真昼不会做那种不诚实的事情,毕竟她最讨厌的就是出轨行为了。」
总司随口提出的假设,是不可能发生在真昼身上的。
正因她在复杂的环境中成长,所以生性绝对不会容许违反道义的事。她父母的婚姻一开始便不是出于爱情,看着在外面找情人过日子的母亲,使她对外遇行为感到厌恶,甚至可以断言自己不愿,也不会那么做。
那样的真昼不可能背叛自己,说到底,周也不相信千岁和彩香会协助这种事。她们同样有正确的判断能力,都是在感情上很专一的女孩子,应该对出轨的行为怀抱强烈厌恶吧。
然而,周也想不到除此之外,她还会隐瞒什么事了。
真昼基本上不太擅长隐瞒,而且她本来就不会那么做。背着周在暗地里策画的行为本身,似乎就会让她产生强烈的愧疚感,一旦周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稍微试探几句,她就会坦白了。
这次是她本人明确地想要隐瞒,也不想被周发觉,所以周才没有多问,不过正因为她是不喜欢有所隐瞒、也不会说谎的人,周才会感到诧异。
「也就是说,真昼瞒着我的大概不是什么亏心事吧。我觉得她不想被我看到、不想被我知道的不是什么坏事。应该是被我知道会感到害羞,或是关于我的事情吧。如果只是弄坏东西,她会坦率地告诉我并道歉,事情本身应该也没什么害处。」
周和真昼相识约一年,交往之后大约过了五个月,这段相处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他掌握真昼的性格和习惯了。
想必她也有自己的考量,所以才会拼命隐藏,周只能猜想那虽然没有坏处,但也大概不是件小事。
「那你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啊。」
「咦?」
听见周爽快的回答,总司不由得反问道。
听着电车哐当哐当行驶的低沉轰鸣,周轻轻叹了口气,彷佛要任其融入行驶声之中。
「既然真昼不想告诉我,那我也不好刨根问底吧。我自己也有一两个秘密,如果她不希望我干涉的话,我就不问了。」
周也对真昼隐瞒了自己打工的原因,没有权利对真昼的行为多加指摘。
即使两人互有隐瞒,只要能顺利维持感情的话就没问题了。
「你想开了啊。」
「我相信真昼绝对不会故意伤害我。与其什么事情都插一脚,还不如各自保有秘密,互不侵犯。正因为信赖对方,才应该尊重对方的隐私,据说这就是维持稳定关系的诀窍。」
这话是恩爱多年的父母说的,因此很有说服力。
即使是从儿子的角度来看,也经常觉得他们的感情十分融洽,互相理解、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