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难道你们在同居吗?」
「要不要不开空调不盖被子让你睡地板啊」
「我该赞扬你收留我的慈悲,还是该哀叹你准备冻死我的冷漠呢」
「我就想哀叹你那子虚乌有的妄想」
周朝树露出了「你这家伙在说什么」的目光。接着,树耸了耸肩。
周觉得,想耸肩的是自己才对。他可不想因为奇怪的误会而让真昼烦恼。
树还算是个识趣的人,应该不会捉弄真昼。但周感觉树会趁着真昼不在的时候戏弄自己,这让他有些郁闷。
周看着树的笑容叹了口气。这时,真昼似乎碰巧打开了手机,回了一条『你去买三人份的食材的话,我会照常做三人份的』答应了树的留宿。
「她说可以」
「太棒了,可以吃到椎名亲手做的东西了」
「你目的不会是这个吧」
「有一点。毕竟我也想尝试一下周赞不绝口的料理嘛」
「……别给她添麻烦啊」
「就算给你添麻烦也不会给那个人添麻烦的啦」
「也不要给我添麻烦啊」
周对着贼笑的树赏了一记额头弹指。树一边喊痛一边愉快地笑着,于是周故意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你打算待到什么时候?」
周放学后买点东西回到家,歇了一会儿后看向如自己家一样随意的树。
考虑到真昼在家,最近树不怎么能来。不过他来过这个家里好几次,所以才会有这样了如指掌的感觉吧。
树盘起腿喝着咖啡,因为他的美型所以看上去还挺像样的。他仿佛在思考似的,视线在空中徘徊着。
「嗯……总之想先住三天。真麻烦啊你说是吧」
「你老爸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欠缺接受他人主张的灵活性而已」
「你可以直接说成是既顽固又不懂变通的生错时代的混蛋老爹哦」
「我说啊」
「我怎么忍得了自己的交往对象被父母说这说那」
虽然树说着「反正成年了也要离开家」,但他并不是真的讨厌他父亲。
树的父亲是一位通情达理的男性,一旦令他满意,他就会亲切地对待对方。树的父亲现在这样只是因为千岁不太令他满意,但在周看来,他还是一个挺好的人。
他不认同树和千岁的交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树的家世还不错,所以希望儿子能选择和自家门当户对的女性吧。
另外,恐怕树的父亲单纯不擅长应对千岁也是原因之一。
只不过,树可是被他的父亲毫不留情地否定了。似乎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选择离家出走。
「在这方面周可真好,想怎样就怎样」
「因为我爸妈超恩爱的嘛,而且他们也希望我选择喜欢的对象」
「真羡慕你有这样的爸妈」
树能成长到现在这样也是严格教育的结果,所以也不能对此太过否定。
听他本人说,把头发染成明亮的颜色,打扮成看起来很轻浮的外表也是一种反抗。
「就算你这样说,其实你还是挺尊敬父亲的吧」
「虽然在人格方面我很尊敬他,但作为家长还是不行吧。又不是只要压迫就可以的……明明适度地给点甜头就行了,但他却只用鞭子教育所以自然会被反咬一口啊」
「得到甜头的一方认识到这一点真的好吗」
「明明把我放养我都能接受,他却打算把我关进笼子套上项圈,所以我才会反抗,仅仅是这样罢了」
树耸着肩说道「活了几十年他却好像连这都不懂」,接着把剩下的咖啡一口气喝光了。
「总之,这几天你就好好放松一下吧。幸好这几天放假,有的是时间」
「有个朋友真好……!」
「别黏过来,难受」
「我受伤了!作为精神赔偿我要求椎名的料理!」
「就算没受伤你不也会吃吗」
「诶嘿」
「装什么可爱啊真恶心」
「好过分这骂得更直接了……哦哟哟」
树虽然装作在哭,但他脸上还是在笑的。看着他这副样子,周一边觉得无语,一边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树和他父亲常有争斗,但今天早上的这次似乎更加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