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真昼的冲击性发言过去了一晚,班里对所谓「天使大人重要的人」话题的兴奋劲仍然不减。
目前为止,天使大人都不论性别,平等地与所有人相处,从未有什么八卦的迹象。因此从她口中说出的「重要的人」,似乎很能提起同学的兴致。
只不过,真昼除了自己先前说过的部分,更进一步的内容再怎么问她也闭口不言,她最好的朋友千岁也表示不知情。那个人的身份依然不为人知。
从当事人周的视角看来,这当然是万幸,但同时他也担惊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事情就会败露出去。
「好啦,要是很清楚很清楚地看到脸的话还能看得出来,远看的话只能看到大致的体型,不太会被发现的吧」
在旁边物色商品的树说道,似乎是在笑周杞人忧天。
现在周和树、优太正在一家运动用品店里。真昼那段发言的冲击性太强,让周忘了这茬儿,他是准备买些训练用品进一步锻炼自己,好让自己配得上真昼、让真昼喜欢上自己的。
考前社团活动暂停,现任田径社王牌就有了空闲,叫上他是为了挑选跑鞋。
「你这么想。平时你发型不怎么起眼,再加上冷淡的态度,就给人一种高冷的感觉,表情也不怎么变的。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表情就明显丰富多了,眼神也一眼看上去就有种柔和的感觉,不太容易跟学校的你联系起来」
「想不到藤宫会那么好懂,吓我一跳」
「要你管」
周深知自己对真昼的态度要比对其他人柔和,因此被别人指出来的时候便会感到羞耻。
就连刚开始有所来往的优太都看穿了,这让周更加觉得难为情了。
他自然地皱起眉头好缓解羞耻,树则轻飘飘地朝他笑道。
「我就说吧,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会变的」
「……要你管」
「行了行了知道你害羞了,你个小可爱」
「你也忒恶心了」
「我也觉得」
「怎么优太你也帮他,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帮我才是么」
「话是这么说,你那样也太……是吧?」
「我要哭了」
一点也不像是在说真心话的树笑着戳了周几下,然后耸耸肩膀。
「好啦,那个人也是各方面都挺辛苦的,包括昨天那场演出」
「……那算什么演出,她说是反正要被乱猜,还不如在不说谎的前提下主动引导传闻的方向」
「哦,那个人是这么解释的啊。当然这是一方面,但我觉得她肯定还想着驱散男同学,并且表示自己没有和其他女生敌对的意思。一旦受欢迎,多多少少会遭嫉妒,只要暗示自己有重要的人,除了他以外都不关心的话,就可以说即使有优太在也没什么兴趣了」
「这样啊」
「还有就是牵制了吧」
「牵制?」
「……啊,没什么,当我没说。换个话题吧,看得出来那个人对你是特别的,她肯定也感受到了。你主动一点就能赢的。要不干脆推倒算了,男人稍微硬气一点也是很重要的」
听到「推倒」这个词,让周想起了黄金周时发生的意外,他移开了视线。
(当时绝对不是故意的)
那是场事故,周不小心没稳住姿势,压在了她的身上,不是有意为之的。何况他也绝无可能主动这么做——如果真做出推倒她那么非礼的事情,真昼显然是不会情愿的。
只不过,要是下次再见到真昼那种好像在等待什么事情来临一样的表情——周不知道自己能否停得下来。
「……哇,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比如幸运色狼?」
想起这件事情,周脸上慢慢涌上热量,而树倒是兴致勃勃的,做出一开一合的手势。
「你先闭嘴」
「树好差劲哦」
「我说你到底帮谁啊!?优太也希望有进展的吧!」
「反正我不想帮一脸坏笑的人。不过我也觉得藤宫太消极了」
「你们两个都没在帮我说话吧」
优太也给了周这样的评价,让周心情复杂,只是周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有个男子汉的样子,因而无从反驳。
「好啦好啦,我只是想推你一把嘛。虽然我跟真昼不太熟,有一半是我的推测,可我觉得她并没有亲近藤宫以外的人,打心底里信赖的也只有藤宫一个。你想,她戒心那么高的一个人,只有看藤宫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我知道她信赖我,也知道她欣赏我的为人,可是吧……」
「你怎么就那么消极呢。拿出点自信来。藤宫你人很不错的,只要有个目标就能为之不懈努力。来嘛,这么没信心就练练肌肉,变成一个优秀的人吧。有肌肉就会有自信的。有了肌肉,姿势就会变好;姿势一旦变好,就会感觉周围更加光明;而且自己身体也确实变强了,自信不就出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