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成功渡劫,一品在望,没有什么是不可舍弃的。
果然。
“引动天劫不难,只是......”
韩石端着茶盏沉吟不语。
“岛主有何难言之隐?但讲无妨。”
朱紫云不失时机的问道。
“那韩某就直言了,天劫之威,道友觉得如何?”
韩石看着朱紫云道。
“天威莫测,当真毁天灭地。”
朱紫云一脸心有余悸的道。
“道友可有把握渡劫?”
韩石笑道。
“岛主就不要开玩笑了,妾身修为浅薄,在天劫一击之下,绝无辛理。”
朱紫云连连摆手,生怕韩石当场引动她的天劫。
“问题就在这里,韩某引下天劫不难,可是这天劫威能却很难控制。”
韩石手指轻叩桌面,叹道:
“渡劫之难,道友想必清楚,就算准备充足,陨落在天劫之下的概率也极大。”
“若是他们正常修行引下天劫,陨落天劫之下除了怪自己技艺不足也没什么好说的,可若是丧生在韩某人引动的天劫之下,这算怎么回事?说不定就和渡劫之人的亲朋好友结下了生死大仇,韩某好心助人,却引火烧身,没有道理啊。”
韩石连连感叹。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想想觉得韩石说的似乎颇有几分道理。
“应当不至于此吧,我辈修士逆天改命,自然都做好了以身殉道的准备,能死在天劫之下正是死的其所。”
朱紫云犹疑道。
“话虽这么说,可是世事难料,人心叵测啊。”
韩石端起酒盏一饮而尽,不断摇头。
“听岛主的意思,还能控制雷劫的威能?”
朱紫云越发感觉韩石深不可测。
“倒是有一些手段,只是需要布置法阵,还要一些法宝配合,奈何我武道在炼器方面实在粗陋,与你们仙道想比犹如萤火之光同皓月争辉。”
韩石叹息道。
“岛主此言倒也不错,我仙道在争勇斗狠方面不如你们武道,但若说道炼器制符这些旁门左道,不是妾身自夸,确实要胜过你们武道远矣。”
朱紫云点点头。
“道友晋升三品时没有渡劫吧。”
韩石点到即止,转移话题。
“岛主说笑了,岛主引雷劫天降,开此界之先河,妾身哪有这等机缘。”
说完,朱紫云清丽的面容一惊,颤声道:
“岛主的意思是可以引下妾身的三品雷劫?”
她原本以为对方只不过有引动雷劫的秘法,可从对方言语看来,对方竟然能控制雷劫。
这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此时朱紫云惊骇难言,内心已经麻木的起不了波澜了。
“道友一试便知。”
韩石微笑颔首。
朱紫云秀眉紧蹙,陷入沉思。
渡劫之事非同小可,若是对方存了别样的心思,他可就要陨落在天劫之下了,由不得她不谨慎。
韩石端起酒盏慢慢品着,也不催促。
片刻后,朱紫云抬起头和声道:
“有劳岛主了。”
“举手之劳,道友请。”
韩石放下酒盏,坐了个请的手势。
........
春秋岛北面湖面上,朱紫云头顶各色法宝盘旋,神情凝重。
韩石暗中吩咐青鸾五女启动从骆青处得来的遮掩幻阵和五色玄天遁空大阵,布置完后,看着如临大敌的朱紫云,有些想笑。
“道友准备好了吗?”
韩石向站在湖面上的朱紫云高声询问。
“请岛主出手。”
朱紫云再一次检验完各种法宝后,传音韩石。
白汝成、姜婉茹、令狐龙城、银翼妖皇、钱宁宁等人都一脸振奋的看着朱紫云。
韩石双手虚抱胸前,全身真罡激荡。
轰隆隆.......
湖面上风雷乍起,八方云聚。
一层层劫云在湖面上汇聚,遮天蔽日的劫云下面,朱紫云的身影渺小的犹如沧海一粟。
卡啦啦......
雷光闪耀,电蛇翻滚。
凝聚成天罚两个大字的雷霆直奔朱紫云。
朱紫云身上紫裙随风猎猎作响,感受着雷霆的威能,手中双剑宛若两条经天长虹,迎向雷劫。
白汝成、令狐龙城、银翼妖皇等人看着漫天风雨雷电,激动的双手颤抖。
一道道雷劫轰下,都被朱紫云动用各种法宝挡下来。
同时,韩石头顶山也是劫云铅沉,雷电交加。
一早就得到韩石吩咐的青鸾五女,动用幻阵把韩石头顶的劫云遮住。
韩石调动三相分身之能,留一个分身在岛上,真身前去迎接轰向自己的雷劫。
只有三品天劫七成威能的雷劫,根本难以伤到韩石分毫,他随手挥洒化去雷劫,同时观察着湖面上的动静。
半个时辰后,雷过三重,劫云消散,天降甘露。
朱紫云秀目微闭,站在湖水上一动不动。
一炷香的时间后,朱紫云身形闪动,来到韩石面前敛身行礼:
“多谢岛主相助,岛主如此神技,令妾身大开眼界,回想以前,真乃井底之蛙,可笑至极。”
渡过突破三品的天劫,她的收获远超自己想象!
朱紫云言语真诚,雷劫过后她仔细内查全身,惊喜的发现,以往修行突破时留下的很多小隐患都消失不见了。
而且,她身上也起了一种莫名的变化,对天地灵气更加亲近,对大道法则理解又深了一层。
那种感觉就像是缺失多年的东西,终于补足了一些。
这还只是补上突破三品境的天劫,若是突破二品时的天劫补上呢?
朱紫云内心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深深的渴望,就像是干旱已久的大地骤逢甘霖,可惜的是这甘霖太少了。
心中翻江倒海,朱紫云看向韩石的目光也火热起来。
“岛主,那突破二品境时的天劫......”
朱紫云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息。
她千载修行,心境早已打磨的圆润坚韧,无论何等大事都很难让她心中起波澜。
可此时面对渡劫后的诱惑,她表现的竟然如初出茅庐的雏鸟一般。
此界天道有缺,渡劫后种种玄妙实在超出她的想象,面对这种诱惑,她实在把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