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信的蒋雯萱自然明白国相的担忧,她虽然贵为皇后,六宫之主,可是始终也是蒋家的一份子,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和国相府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依照国相的意思,还是要去试探下沈苁蓉的。
沈苁蓉听闻了张大人冤死狱中,心里面十分难过,本来可以用账本救出张大人的,可是就在她犹豫之时,便害得张大人遭难了,因此心里对于张大人愧疚不已。
心情很低沉,沈苁蓉便倚在阁楼上看着庭院中盛开的花朵,可是这并不能将心中的烦闷消去,峨眉紧锁,脸上悲戚。与萝和与浣见到沈苁蓉这般,心里也十分担心,可是她们已经劝过沈苁蓉了,丝毫没有作用,几番下来只好作罢,她们知道劝下去只会让她更加心烦。
张目远眺之时,沈苁蓉便是看到了带着绿裳缓缓行来的蒋雯萱,浅思了片刻,心里面对于蒋雯萱的到来也有了几分猜测。
“皇后娘娘大驾光临,臣妾诚惶诚恐,未曾远迎,还望皇后娘娘恕罪。”沈苁蓉见到蒋雯萱进了明月阁的时候便来到了外殿,端坐在软榻之上,见到蒋雯萱进来,急忙起身行礼道。
“妹妹不必多礼,本宫也就是想找人唠唠嗑说说话。”蒋雯萱倒是显得一副很亲近的样子,言笑晏晏。
怀着目的而来,没有说上两句话,蒋雯萱便是将外殿里面的一众侍女谴退了,连着绿裳也是退了下去,只剩得她和沈苁蓉两人。
沈苁蓉便知道蒋雯萱无事不登三宝殿,八成是奔着账本而来。他们在张大人那里没有找到账本,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这里。对于这种事情,沈苁蓉应付起来倒也不费劲,装糊涂就是了,蒋雯萱再横,尚未搞清楚情况之下不会对她动手。
“妹妹,你听说了么,张大人在天牢里面伏法了,写了认罪书,痛改前非,自觉罪孽深重,自缢了。”蒋雯萱拉着沈苁蓉坐在了软塌上面,笑着和沈苁蓉说道。
她没有办法证明账本在沈苁蓉这里,只是国相的一个猜测,现今自然还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此番前来便是试探沈苁蓉的口风。
“哎......以前倒是没有想到张大人是这样的人,竟然敢殴打朝廷官员,这也是罪有应得啊。”沈苁蓉自然迎合着蒋雯萱。
她神色如常,听到张大人身死的消息,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有些愤恨,看上去是对张大人看错了,对于殴打朝廷官员一事也是颇为气愤,没有表现出对张大人的怜悯之情。
蒋雯萱的目光一直落在沈苁蓉的身上并未移动,因此沈苁蓉的一举一动都是落在了她的眼里,只是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出来,几番试探下来,都是无果,也只得作罢,觉得张大人或许将账本交给了他儿子,便离开了明玉楼。
看着蒋雯萱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沈苁蓉的脸上顿时大变,她恨不得将蒋家全都打入天牢。张大人如此忠心耿耿,却是被国相这样的奸臣所害,她如何能无动于衷。
只是,沈苁蓉明白,此时更要沉得住气,要不然对不起张大人的在天之灵。这明玉楼有着蒋雯萱的人,因此沈苁蓉行事起来也得小心。
禹睿带着一名随从悄悄进了宫,这名随从有些不太一样,虽然穿着和常常跟在禹睿身边的随从一样的衣物,可是那眉间的英气表明了此人并非平常人,跟在禹睿的身边一直是低着头。
当禹睿将这个人带到沈苁蓉的面前的时候,沈苁蓉方才发现这人竟然是张大人的儿子......
沈苁蓉和张大人的儿子表达了自己没有救下张大人的歉意,也在他的面前保证自己一定会将国相绳之以法。
看着沈苁蓉脸上恨恨的神色,张大人的儿子便是知道,沈苁蓉是认真的,对于她的这份心意,他也是很感动。可是他也是明事理之人,明白张大人是被国相所害,并没有怪沈苁蓉。
对于张大人的儿子的明事理,识大体,沈苁蓉心里对张大人的愧疚不减反增,也认为张大人的儿子是个可用之才,和他父亲一般,对朝廷忠心耿耿,早晚能成为朝廷的栋梁。
沈苁蓉看过账本之后,发现了国相同番邦往来密切,只是她又开始担心起来。现今国相已经知道了账本被偷,从张大人那里又没有找到,会不会因此狗急跳墙?
禹睿也是明白了沈苁蓉的意思,他倒也不拖沓,为了防止国相逆反,当即便是先国相一步去见了禹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