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悔了。”
她一遍一遍的低喃，仿佛在重复自己可笑的过去。
不悔怨恨朱清欢，不悔意图杀朱清欢，不悔想要和她同归于尽。
只是悔了沈家因她而灭亡，只是悔了江夜为她而赴死。悔了大好年华，大片青春，爱错了人，辜负了一生。只是悔了这辈子，不曾好好的被人待过。
是真的悔了。
黑暗中，有人一遍一遍的重复悔了。
天方既白，金鸡啼晓。
女子扯下腰带绕过横梁，踢掉了脚下垫起的草垛。
即使是死，也不要在街市被人围观，没落的贵族也当有骄傲。即使有不甘有怨恨，这一生都这样过了。
只愿有来生，但愿不悔，但愿无悔。
杜妈妈轻轻叹息一声，最后一针收尾怎么也下不了手。
杜雨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自己看过了那么多狗血的电视剧，也看过《齐后传》的原著，在明知道be的情况下，竟然还会为一个反派角色流泪。但是她觉得心好痛，那种憋屈的感觉挥之不去，就像是和沈妙一起经历了一场悔恨的人生。
就仿佛被辜负的人是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