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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直接将人一把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又小心的用手贴了贴她的额头。
“还是有点烧。”他有些焦急。
“为什么？”时之瑶像是在梦里还没回过神，叹息般问。
“我先找医生给你看看。”
时之瑶只是定定看着他，“连你也不愿意给我一个答案？”
她说着便要起身。
“之瑶！有些事，终究没有结果，强求也不会有结果。”
时之瑶神情依旧平静，“所以，你还是要推开我？”
楚昭握着的手在微微发抖，压抑着所有情绪，硬生生掐出血来，一滴滴落在地上。
“能给你幸福的不是我，当年的盛南早就死了，如今是楚昭。”
时之瑶别过头看向窗外，白皙细长的脖子微梗，青筋绷直，像是在隐忍情绪。
楚昭立时败下阵来，像是有刀子在割他的心脏。
他不顾一切，上前抱住她。
他的话语依旧平缓沉稳，却字字烙印心上，“阿暮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我不能连累你，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我以为你忘掉我之后会好好生活。后来，我甚至不敢去打听你的任何消息，我怕我会忍不住回头，我怕所有的一切终将前功尽弃。”
“阿暮，性命远于爱情，信仰亦超出爱情，所有的后果，都不是我能承担起的。”
时之瑶能感受到，他结实有力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那个面对混混砍刀都能不眨眼的人啊。
她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好，我不怪你。前，是她要喜欢他的，是他怎么赶不走她。
是她因一个执念，硬生生到如今这般地步。
他声音从胸腔里传出，平稳又安静，“阿暮，我从来不奢求你原谅，我只要你平稳安逸幸福，不再受病痛折磨，我们晚点时候，去看医生好不好？”
她摇了摇头，“我想自己面对，不想再忘记了。”无非是那几种治疗方式，忘记再想起来，像是硬生生将烂掉生蛆的伤口，硬生生挖掉，痛不欲生。
她这一年都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终究还是没能躲掉这个血淋淋的事实。
“再睡会儿，我守着你。”
楚昭眉目间难掩倦怠，眉目轻轻皱起，闭上了眼睛。
时之瑶伸手想要抹掉他眉间的皱褶，指尖微微颤抖，终究又放了手。
楚昭只能紧紧闭着眼，才能压下心底的翻覆。
当年他的对手，抓住时之瑶，给她注射药物，促使癌细胞疯狂滋生。
其实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曾拼命想要将她推开，可命运兜兜转转，又将她送回来。
这一次，他一定要护她周全。
楚昭看着她睡着，小心翼翼的抽掉手，把医生叫了过来。
测量体温，简单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大碍。
楚昭放松了警惕。
下午出去一趟。
傍晚回来的时候，他看见站在门口的佣人。
“小姐呢？”
“在沐浴。”
“多久了？”佣人聘请是国内的妇人，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约莫二十分钟了。”
楚昭闭了闭眼，隐忍着怒意，往淋浴间走，听见里面细微的动静。
“时之瑶！”
浴室里，她手撑在浴缸上，整个人脱力般的滑坐下去，努力裹上浴巾。
“我，没事。”
她面色病态般的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滑落，手控制不住的发抖，扑面而来的绝望，排山倒海，心脏疼，又像是胃难受……
总之不舒服，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昭站在门外，再度敲门。
“之瑶！”
她撑着想起身，却再次跪坐下去。
她觉得自己有些没用，本来就该死的人，偏偏又那么顽强的活过来，睁眼就要感受被戳烂的肺腑同心脏。
还要接受满目疮痍的身躯，那种疼痛她无法接受，却又必须接受。
可那是她从高一就喜欢的人啊，他怎么能把她推给别人……
楚昭找佣人要了钥匙，将里面的反锁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