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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你彻底滚出我的视线。”
“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找到这里，你是乖乖听话，还是想明天的版面，都是你在盛家过夜？”
盛夜烨的威胁极其有用。
可这杯红酒下肚，不管喝不喝，她都逃不掉。
“你别碰我……”时之瑶抬起头，眼尾有些发红，语气清冷，眼底却分明有祈求之意。
她想过迟早会跟他交锋，却没有想到这么快，让她没有一丝准备。
“嗯。”盛夜烨算是答应了。
她接过那杯红酒，今天她还没有吃药，可她满脑子都是疼痛，一样的沙发一样的陈设，面前晃晃荡荡的红酒，像是鲜血一样，她觉得恶心，但她还是仰头喝下了。
盛夜烨没错过她眼神里的恐惧，心脏一疼，好像有什么流逝的更快了，快的抓不住。
“时之瑶，你起来。”
她将杯子轻轻松了手，满目血色只剩苍白，被摔了个粉碎。
“盛夜烨你满意了？”她的声音突然苍白又虚弱，像极那年岁尾年头的弥留。
盛夜烨更慌了，跪下来，将人抱住，试图抱她起来。
碎片割破他的膝盖，他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只感觉她的身体发软，没有一丝力气，眼神也渐渐有些不对劲。
她觉得这半年做的努力，做的表面功夫，全都一朝被打碎了。
盛夜烨抱住她，仍觉得慌乱，怎么会，人明明就在自己面前，怎么会那么远，他顾不得疼痛，往前挪了挪，死死抱着怀里的人。“你听我解释……”
“怎么？现在找到真凶了？”时之瑶的声音苍白。
她觉得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胃里的红酒在翻涌，她好像喝得有点多，真是活该。
“你能松开吗？我想吐……”简而言之是恶心。
盛夜烨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她没忍住，吐了他一身，竟然是红色的鲜血。
她忽然觉得有些委屈，都拖延到现在了，她的哥哥们怎么还不来。
“盛夜烨原谅这两个字太沉重，你不配有，放手吧。”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时之瑶，我念你两年，我不会放手的，我知道你很喜欢我……”
“我知道的……”
“是我错了。”
“是我不该，我妈的死不是你我知道的，我后来都明白了，你别推开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时之瑶彻底没力气了，脑子里的恶鬼在叫嚣，神经的疼痛，比先前还要难熬百倍，她痛苦的皱起眉头。
曾经宽厚的肩膀，想要倚靠的时候，没有，如今得到的时候，却这般可笑。
她开始想念楚昭了。
要是他在就好了。
他不会这样伤害她，甚至都不喜欢让她误解一丝一毫，自己多受点伤也没关系。..
可当初他要是不放手，时之瑶也比这样活着好。
她忽然更委屈了，但她没有哭。
楚昭那么努力的让她活着，费尽心力，她不愿辜负，她就想着带着他的那份活着，好好活着，他怎么还是不愿意回到她身边……
就在时之瑶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时候，门被人撞开。
是四哥秦臻，他一拳头将人推开。
转身将她抱起来。
金光锐化眼前人的轮廓，是亲切又熟悉的模样，时之瑶没忍住，眼泪似珍珠般一掉。
她蹙眉，“四哥……我好疼……”
宽厚的大掌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她好像看见自家矜冷的四哥红了眼。
“哪儿疼？”
“我脑袋疼，心脏也疼……”
“我是不是好不了了，他是不是也不会回来了，他们都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