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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空气里散发着霉味，甚至有几只老鼠从面前爬过去。
狱警在前面带路。
身处在臭水沟一般的人，披头散发，满身都是伤，一身恶臭，他拨了拨额前的发，不顾一切的朝盛夜烨爬过来。
“你终于来了，你来接我出去的对不对？”
“我真的快疯了，你只要愿意带我出去，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他此刻俨然像一只毫无尊严的乞丐，昔日秦家二子，何等的风光，作威作福，如今竟然也会沦落到这般局面。
盛夜烨扯了扯嘴角，踩住他的肩膀，“你算计，算计到我头上了？”
秦垣眼底闪过些许恐慌，下意识想往后退，但是盛夜烨狠狠压了下去，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
他蹲下身来，像是猫玩老鼠，眼底带着噬灭的寒光，只想一点点弄死他。
“不如你说说当年的事，到底是谁干的？”
秦垣浑身一抖，旋即像是想起什么来。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抱着头，像是害怕再一次的拳打脚踢。
“所以到底是谁？”
他蹲下身盯着秦垣恨不能将他抽筋扒骨，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你为什么说，是秦熙暮做的？”盛夜烨站起身，用帕子擦了擦手上不存在的污渍，狠狠丢在他的脸上，眼底闪过凛冽的杀意。
“我……是背后有人让我这么说的……”
“我真的，我只是想少顿打，我真的我知道我犯的那些我肯定出不去，我没有必要……真的没有必要陷害他，我是被逼的……”
“背后的人是谁？”盛夜烨问。
“我只是接了一个电话……”
他眼底的耐性全无，狠狠踩住他的手指……
秦垣疼的惨叫，“啊~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个中年男人……只是让我栽赃，说可以让我出去……但是他现在都没来兑现承诺……”大冷天秦垣疼的冷汗直掉，脊骨全无，软趴趴的瘫在地上，瘫成一团。
盛夜烨眼神一寒，转头看向身后的祁远，祁远立时会意。
“当年的事，你从头至尾跟我说一遍。”盛夜烨松了脚，转头看着外面凄清的月色，烦的想要点根烟，才能平静。
但他不抽烟。
她不喜欢那种味道，他一直从骨子里克制自己，很久了，如今才发觉……
秦垣终于颤颤巍巍的说出口，“盛夫人的死我们也不知情……我们想要动手的时候，已经提前有人动手了。”
“你知道骗我的后果？”
秦垣点点头，“我什么都没有，还被老爷子放弃了，我现在只想活着……”
“但当年秦熙暮的经历我知道。”
“她被人催眠，被人注射了药物，我知道她的行踪，却隐而不发，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因为她一旦回来……”
盛夜烨已经不想听下去了，恨不能将面前这个人碎尸万段，可是他有什么资格。
他的这段话，足以证明时之瑶说的是真的，可是他从未信她，她的伤害都是他给的。
他有什么资格去埋怨别人……
可他还是恨……倘若当时秦垣就告诉秦家，时之瑶流落在外的消息，她与他旗鼓相当，她有家人庇护，他对她的伤害少一点，他们是不是还有可能？
盛夜烨走出门，才觉得心脏疼的不能呼吸，是他一而再再而三，有什么资格奢求原谅，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此出局。
他吩咐面前的狱警，“好好招待他，挑断手筋脚筋，死不掉就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