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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青拿着棉球的手微微一怔。
“医生皆有仁心。如果她有罪,如今也算是丢了半条命……时之言也没了,她已经受够了惩罚……”
盛夜烨面色阴沉,死的不是他的母亲,动手的不是他的妻,他怎么会明白这种滔天恨意。“顾长青,你适可而止。”
只是这几个字,他便能感觉到他身上涌起的薄怒,气压极低。
顾长青垂了垂手,没再说话,用纱布缠住时之瑶手臂上的伤口。
盛夜烨一向果决聪慧,如今却像是糊涂一时。
如果他是时之瑶,以当时的手段,第一个想的应该就是逃。
怎么会任由他欺负囚禁折磨,被催眠这件事本就可疑。
盛夜烨声音放柔了些许,却格外低沉,“如果那一日你在现场,就不会这样劝我。”
顾长青张了张口,“逝者已矣……”终究又不知该如何劝。
旁观者清,他只能看见不死不休的下场,到时受伤的还是盛夜烨。
“如此磨折,不如将她送走,孩子依旧是你的。”
盛夜烨眼神依旧没有起伏,“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
顾长青顿了一下,旋即收起药箱。
又给她扎了一个补血针,转头便出房间,没有再多说。
从窗外透过白色窗帘漏进来的光,落在她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
她闭眼睡着,却并不安稳,紧蹙眉头,紧紧挣扎。
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来。
指尖攥紧被褥,甚至攥出血,染红了白色的被单,极为痛苦。
她似乎瘦了一圈,以前的睡衣,也显得有些宽大。
的确要放她出去走走,毕竟肚子里有他的种。精华书阁
想到这儿,盛夜烨心底竟然平白冒出一丝期许。
他看见女人薄唇微翕,听见女人低低如泣的声音,“我没……”